有没有什么甜到爆炸的小故事?(很甜的短故事)
(全文完结)
那天,傅司闻跟着孟哲阑去他家取文件。
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孟星。
小姑娘穿着睡裙,眉眼精致,皮肤白嫩得晃眼。
“司闻,你怎么不进去?”身后的孟哲阑上前一看,神色大变。
下一秒,他就被孟哲阑关在了门外。
许久之后,孟哲阑才一脸歉意地开了门。
“又换人了?”
这话他本不该说的,可就跟着了魔似的控制不住。
仿佛要确定些什么。
结果孟哲阑正色道:“这是我家的小祖宗。”
*
后来,她成了傅司闻的小祖宗。
2.
孟星自从在哥哥家见过傅司闻一面之后,这个男人就时常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无论是上学路上,还是吃饭逛街看电影,总能偶遇到他。
他说,“你是哲阑的小妹妹,就是我的小妹妹,对你好是应该的。”
孟星觉得多个哥哥疼自己也挺好的。
直到那次,孟星被人连累进了派出所。
大半夜,傅司闻铁青着脸把她从那带了出来。
孟星刚想认错,就被他按在了副驾上。
修长的手指从她的额缓缓下滑抚上她的红唇,“大晚上为了个男的争风吃醋,还把自己弄进了派出所,长本事了啊。”
孟星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司闻,眼神带火,似要把她拆骨入腹。
“司闻哥哥……”
“谁要做你哥哥。”薄唇微启,湿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上。
*
我只想纵情吻你……
然后把你藏起来。
【食用指南/排雷】
1.小甜饼,1v1,sc。
2.年龄差10岁。
3.钟眠x孟哲阑 be。
4.谢绝扒榜,不喜点叉。
==预收《婚后蜜恋》求收藏呀==
【看似高冷明艳实则很会撒娇女明星 x 霸道护短就吃老婆那一套的宠妻大狂魔】
1.
当红花旦林星津被狗仔拍到和星影传媒总裁江斯年一同从酒店出来,在娱乐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粉丝涌向她的微博劝她,“我们知道你想谈恋爱了,可咱也得擦亮眼睛啊,江斯年虽然有颜有钱有地位,可他是个有老婆的!”
林星津挑了一条点赞量最高的回复,只有短短几个字,却直接导致了微博瘫痪。
原话是——
“可我就是他老婆啊。”
紧接着,有关江斯年的花边新闻一条接着一条被爆出,大家发现这些年江斯年幽会的对象相当之丰富,有学生、白领、汉服美人……甚至还有赛车手。
这简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粉丝气得牙痒痒,黑粉则是上蹿下跳地编造他们夫妻不和的黑料。
江斯年:……
还说是林星津的真爱粉,他们难道就没发现他幽会的对象都是同一个人吗?
那时候,林星津演什么角色,就以什么角色身份来见他。
这不是渣,是情趣!
2.
某夫妻综艺官宣邀请嘉宾名单,林星津和江斯年的名字赫然在其中。
经纪人不解:“你不是向来不喜欢接综艺的吗?”
林星津想起了人前霸总,人后幼稚鬼的江斯年趴在她颈边说的话:“网上都说我们是塑料夫妻,说我们是豪门联姻没有感情,津津我好委屈!”
“为了哄我老公。”
经纪人:“……”
综艺为开播前——
网友:明明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夫妻俩,参加这么个综艺,图啥呀?
开播后——
网友1:图啥?为了撒狗粮虐死我们呗。
网友2:如果这都是江斯年演出来的,那他这演技吊打圈里所有男演员!注意是所有!
网友3:真香!
立意:人人都要树立正确的爱情观。
第一章
“你倒是会躲。”许云展过来的时候,祁煜正坐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
“我又不懂你们商场上的门门道道,只能在这躲清闲了。”祁煜从路过的侍从接过一杯香槟,微微抿了一口,“怎么没看到哲阑?他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这种场合了。”
今天是许云展的弟弟许云望十八周岁的生日。
许家公子的成年礼,景城叫得上名号的名流贵胄几乎都来了。
许云展跟他碰了碰杯,“他今天不来,说是接妹妹去了。”
“妹妹?”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疑惑,“我记得哲阑不是独生子吗?”
“估计是表妹或者堂妹吧?好像也是考上了景大,今天到景城。他家的长辈三令五申让他照顾好妹妹。这不,云望的生日礼物他一早就让秘书带过来了。”
跟祁煜、许云展不同,孟哲阑的本家并不在景城,而在相隔甚远的南城。
他这人也有意思,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便只身一人跑到孟家势力范围之外的景城白手起家。
祁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许云展将酒杯搁到台子上,“也不知道他妹妹报的是什么专业的,说不定以后还是你学生呢。”
他们几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就属祁煜最“叛逆”,放着大好的家业不继承,跑去景大任教。
如今这一身儒雅的学术气息,越发衬得许云展满身“铜臭”味。
说着许云展又拍了拍祁煜的肩膀,“不过,我们家云望现在可是实打实成了你的学生,你在学校可得帮我好好管教他。”
许云望刚被景大数学系录取,许家今天举办这场生日宴会也有替他庆贺意思在,被顶尖学府录取,谁不得夸一句许小少爷前途无量呢!
“云望挺乖的。”许云望算是祁煜从小看着长大的,除了性子跳脱了点,总体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奢华热闹的宴会大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名流贵胄相谈甚欢。
许云展朝四周看了看,“真是奇怪,司闻可没告诉我他不来啊,怎么都这个点了还不见人影?”
祁煜白皙修长的手指搁在膝盖上,有种难以言说的美感,“他这么忙,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吧?”
许云展拿出手机,正打算问问傅司闻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就看到宴会厅门口出现了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
傅司闻一出现,立马就成了这偌大宴会厅中的焦点。
一身裁剪得体的高级定制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身姿颀长,肩宽腰窄,气质出众。尤其是他那张脸更是格外出挑,清冷矜贵,好似上帝创造的最完美的艺术品,叫人挑不出一点瑕疵。
可还没等许云展去迎他,早已有几位中年男人举着酒杯迎了上去,似乎想要跟他寒暄一番。
“傅总。”寒暄的话语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无外乎就是年少有为,后生可畏之类的话语。
这种时候,年龄是最无用的武器。
因为只有真正能玩转商场的人才配得到众人的追捧与奉承。
傅司闻就是这样的人,自他接手傅氏之后,不过短短几年功夫,就已经将傅氏经营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可他听到这番追捧,也只是淡淡地敛着眼,挂着浅薄的笑意,看似斯文有礼,但熟悉傅司闻他的人就会发现这清俊的眉眼间充斥着隐晦的不耐,笑意根本没达眼底。
“各位叔伯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跟司闻还有些事情要商量,就先失陪了。”许云展处事八面玲珑,笑着跟众人简单寒暄了一番后,带着傅司闻离开了。
“感谢傅总卖我几分薄面。”许云展笑着跟傅司闻打趣。
依傅司闻的性子,他刚才明明可以直接走开的,但还是勉强耐着性子听几个中年人说些有的没的,说到底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傅司闻淡声跟祁煜打了招呼,抬眸看向许云展,“云望呢?”
“估计被客人问烦了,找地方猫着呢,我这就喊他过来。”
许云展给许云望发了条微信。
没一会工夫,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孩快步朝他们所在方向走过来。
“司闻哥你来了呀。”许云望笑着跟傅司闻他们打招呼,他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些许孩子气。
许云望今年才十八岁,虽然已经有了男人的初步轮廓,但跟几位哥哥比起来还是显得稚嫩许多。
阳光而青涩。
是另一种帅气。
“接着。”傅司闻白皙如玉的手指朝上轻轻一抛,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痕迹。
许云望下意识地接住傅司闻抛过来的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跑车钥匙,他立马兴奋地叫嚷起来,“谢谢司闻哥!你简直就是我亲哥啊!”
要不是知道傅司闻不喜跟人亲近,许云望早就扑过去了。
傅司闻道:“十八岁了,可以合法开车了。”
许云展正在喝香槟,闻言被狠狠呛了呛。
傅司闻和许云望齐齐抬眸看向他。
许云展:“……”
咳咳,是他思想不端正。
—
“星星,哥哥在这!”孟哲阑朝孟星招招手。
孟哲阑正疑惑孟星为什么没有行李的时候,就看到孟星身后跟着她亲爸他小叔孟云亭,他小叔的养子孟济楚,还有他的爸妈。
孟哲阑:“……”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他小叔拒绝他回南城接孟星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孟星要坐家里的私人飞机过来,敢情是全家老少一块来景城送她上学。
放着孟氏不管,全家跑来送孟星上学这事听起来属实有些离谱,但发生在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孟星身上,孟哲阑又觉得十分合情合理。
这让孟星是他们家的小公主呢!
“大哥。”
“大哥。”
软糯清脆的声音是孟星。
寡淡冷漠的声音是孟济楚。
“爸、妈、小叔。”孟哲阑挨个叫过去,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妈,你们怎么都来了呀?”
“星星这不是要开学了吗,我们一块过来看看。”孟母给儿子解释他们出现在这的缘由,“要不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也想跟着一块过来。”
出远门在外多年却从未有过如此待遇的孟哲阑:“……”
他居然连个“顺带来看看你”都够不上。
机场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孟哲阑带着他们去了自己在景城的别墅。
“哲阑。”孟云亭叫住他,幽深的黑眸阴晦不明,“聊聊。”
说来也奇怪,孟哲阑不怕亲爹,就怵这个只比自己大了一轮的小叔。
和孟氏合作的人起初都会被孟云亭出色的容貌所迷惑,可时间一长他们就会发现这位心机深沉的孟总才是孟氏最不好惹的人!
孟星的美貌九成九继承了他这位腹黑锐利的小叔,只是他小叔是深邃内敛的单眼皮,而孟星却长着一双漂亮明媚的双眼皮大眼睛,笑起来嘴角还有一对十分可爱的酒窝,看上去十分单纯可爱。
这都来自于她母亲的基因。
“小叔。”
“星星喜欢这边的大学,我们劝不住她。”孟云亭说到孟星的时候,语气总会不由自主地放缓,“不过,好在你在景城。”
孟云亭一个眼神扫来,孟哲阑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小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星星的。”
“我相信你。”孟云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你妹妹,有任何问题马上联系我。”
“马上”二字被他加了重音。
孟哲阑机械般地直点头。
得到想要的保证之后,孟云亭敛声道:“很晚了,去休息吧。”
“小叔,您也早点休息。”
孟星半夜口渴出来倒水,看到露台的门开着,她好奇地走近一看,发现是孟济楚。
孟济楚结实的手臂撑在栏杆上,背影看上去似乎有些寂寥,他目光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听到孟星的声音,孟济楚转过身朝她温柔地笑了笑,“二哥想事情呢。”
孟星大概能猜到他在愁什么,“二哥你就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这里不是还有大哥在吗。”
当初孟星的高考成绩一出来,南城的顶尖大学任她挑选,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选了千里之外的景大。
孟云亭第一个不同意,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心肝宝贝,怎么可能让她去离家这么远的地方上大学。
可孟星却是铁了心要读景大。
她给出的理由是“景大的数学系是最好的”,可孟楚济却隐隐觉得肯定还有别的更重要的原因在。
孟云亭是最早反对的人,同样也是最先妥协的人。
对于孟星他向来百依百顺,怎么可能不妥协?
当爹的都松口了,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讲。
孟济楚听到孟哲阑的名字,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有些轻蔑的开口道:“就是因为他在,我才不放心。”
“大哥怎么了?”
孟星还小,自然不知道她这位大哥花名在外,风流韵事数不胜数,以前在南城的时候就被人戏称为“花心大少”,甚至还把自己女朋友气出了国。
如今他在景城,天高皇帝远,这日子怕是过得比在南城更奢靡滋润了吧。
孟济楚也不想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污孟星的耳朵。
最后他只能闷声提醒:“反正好好在这上学,别跟大哥一道出去玩,看见他的那群朋友更要有多远躲多远,千万别搭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跟孟哲阑玩到一块的,可不都跟他一个德行。
第二章
很快就到了新生入学报道的日子。
景大是顶尖学府,各方面条件自然都是数一数二,尤其是宿舍条件,虽然是四人寝,但空间大,采光好,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可就算是这样,孟云亭还是不放心。
他怎么可能会放心呢?
寝室再好,也不能跟家里相提并论,家里照顾她的人那么多,但在景城能照顾她的只有一个看上去并不靠谱的孟哲阑。
孟云亭陪着孟星在学校逛了一圈,仍在试图说服她,“真的考虑好要住校了?”
他已经一退再退。
“嗯。”孟星再次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虽说景城不在孟家的势力范围内,但孟星在填完志愿之后,孟云亭就在景大附近给孟星准备好了一套房子。
其实就算不买,孟哲阑随便哪一套房子拎出来也够孟星住了。
看着孟云亭一脸不舍得的模样,孟星把昨晚对孟济楚说的话又跟他重复了一遍。
“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孟星抱着爸爸的胳膊冲他撒娇。
孟云亭看着他的女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能照顾好自己就怪了。
孟星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没有离开过孟云亭。
她是被孟云亭藏在羽翼之下的小雏鸟,孟云亭是打算一辈子给女儿遮风挡雨的。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上大学。
孟云亭劝了又劝,但孟星的性子像他,更像她妈妈,只要认定一件事,没人能让她改变主意。
孟云亭除了妥协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孟哲阑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孟云亭,以及拉着孟星手不放,满脸不舍眼眶微红的亲妈,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太沉重了!
他道:“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星星的,而且我有一好朋友,他就是星星他们系的教授,我都跟他打好招呼了,学校里他帮我看着,学校外我管着,绝对绝对不会出一点纰漏的!”
就差指天发誓了。
说着他朝孟星眨了眨眼睛。
孟星意会,“我会经常给家里打电话的,而且我保证一放假就立刻回家。”
尽管这样,孟父还是把孟哲阑拉到一边又仔仔细细地叮嘱了他一番,“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现在星星在你身边,你就得给我有个当哥哥的样,别整天做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带坏你妹妹。”
孟哲阑:“……”
“总之,你要是敢不好好照顾星星,先不说你小叔,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孟哲阑做了一个讨饶的手势,第八百遍跟家人们承诺,“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星星的。”
站在一旁的孟母抚平孟哲阑衣服的褶皱,看着儿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孟哲阑笑道:“妈,您有什么要交代的也一块说了吧。”
“哲阑,钟眠她都离开这么久了,你也应该重新开始了……”
外人都觉得孟哲阑是行事不羁的浪荡子,可知子莫若母,只有孟母知道孟哲阑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想借这些掩盖内心的痛楚罢了。
不然也不可能离开南城,跑到景城这么远的地方,就为了等钟眠回来。
听到钟眠的名字,孟哲阑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瞬间就敛去了,“妈,我们不提她好不好?”
语气里甚至带了点乞求。
跟他平日里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孟母见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只是用力抱了抱他,“妈妈希望你一切都好。”
孟哲阑伸手回抱住孟母,为了宽慰她,勉力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
—
孟星回到寝室的时候,她的两个室友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一块聊天。
数学系的女生不多,孟星寝室只住三个人。
见孟星回来,立马热情地朝她招了招手。
黎雨时是景城本地人,毕晴晴跟孟星一样,也是外省的。
她们三个在寝室安排表出来后,就已经拉了小群在网上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因而开学后三个人碰面一点也不觉得生疏。
黎雨时问她:“星星,你家人走了吗?”
孟星点点头。
“星星,你跟你哥长得真像,你们家这基因简直绝了!”
因为路途遥远,毕晴晴是一个人来学校报道的,见孟星家浩浩荡荡来了这么大一批人,她还挺惊讶的。
更让她惊讶的是,孟星这一家人的长相都分外出挑,让她恍惚有一种是在拍电视剧的错觉。
她哥?
孟济楚是收养的,他跟孟家任何一个人都长得不像,而孟哲阑长着一双多情泛滥的桃花眼,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说的应该是我爸爸。”
毕竟每个见过她和孟云亭的人,都说他们父女俩长得很像。
“你爸!”
黎雨时和毕晴晴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孟星被吓了一跳:“怎么了吗?”
“你爸未免也太年轻了!”
“就是,叔叔平时都怎么保养的呀?”
孟云亭二十岁就当了爸爸,加上他的气质和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出色,确实不怎么看得出他的真实年龄。
孟星被她俩的话逗笑了,“我会把你俩的夸赞原封不动地转达给我爸爸的,他听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星星你可别冲着我笑了,我怕我要留鼻血。”说着黎时雨还真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
孟星长得肤白唇红,漂亮精致的五官像是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可偏偏她现在年纪尚小,气场上没有孟云亭那么强势,加上一双潋滟明媚的大眼睛和嘴边的小酒窝又中和了她美貌里的攻击性,反而叫人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
毕晴晴举着手机说道:“对了,我刚看班群里通知说晚上大家一块聚个餐。”
“是吗?”黎雨时顺手捞起桌子上的手机翻看起了班级里的聊天记录。
班群里的消息已经99+了。
几乎是一秒一条信息。
黎雨时翻了好久才翻到聚餐的内容。
【许云望:今晚六点,大家在希曼酒店二楼的自助餐厅碰头,我已经跟酒店说好了,大家到了直接上来就行!】
“希曼酒店!”黎雨时忍不住惊呼,没有一个景城人不知道这家酒店,“这可是景城最好的五星级的酒店。”
“许云望说他请客。”看完了全部聊天记录的毕晴晴说道,“那是他家自己的酒店。”
黎雨时往下翻了翻聊天记录,果然底下的回复都在喊“望哥666”“望哥最赞!”
……
“真没想到咱们班居然有个顶级富二代。”
希曼酒店的继承人,那可不是什么暴发户好比的。
说着,黎雨时又悄悄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孟星。
孟星估计也是大有来头。
无论是从她的穿衣打扮还是言行举止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孟星正在跟孟哲阑聊天。
孟哲阑刚把孟家人送上飞机。
【孟哲阑:星星晚上想吃什么呀?哥哥过来接你们寝室的小朋友一块吃个饭。】
【孟星:今天不行,我们班今天晚上说要出去聚餐。】
【孟哲阑:聚餐?去哪啊?】
孟哲阑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操碎心的老父亲。
【孟星:好像是去希曼酒店,听说是景城最好的酒店。】
【孟哲阑:的确是最好的,那哥哥过几天在带你们出去吃饭吧。】
【孟星:好哦。】
【孟哲阑:对了,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孟星还有几个月才真正成年,孟哲阑就怕这群孩子一时兴起学大人样子喝酒。
【孟星:知道啦。】
退出微信后,孟哲阑想了想最终决定今晚他也去希曼酒店瞧瞧。
到底还是把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最放心。
希曼酒店二楼自助餐厅的工作人员从早上就开始严阵以待,就为了招待好二少爷的同学们。
“孟少您来了,少爷他在包厢等您呢。”孟哲阑刚把车钥匙扔给泊车的小哥,酒店经理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孟哲阑:“云望的同学都到了吗?”
“到了,这会都在二楼用餐呢。”
“我妹妹也在里头,等会你去二楼候着,给我把她照顾好。”
“啊?”孟哲阑声名在外,经理一时摸不准他口中的“妹妹”是亲妹妹还是情妹妹。
孟哲阑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瞪了经理一眼,“是我亲妹。”
“那您有照片吗?”
“里面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小姑娘就是我妹妹。”
经理:“……”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知道了,孟少。我现在就去。”
“对了,如果那群孩子要酒,千万别给,云望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明白,孟少。”
—
包厢里,傅司闻、祁煜和许云展几人都在。
见他进来,许云展上前递给他一杯酒,笑着打趣道:“好好的怎么把聚会地点定在这了,难不成是要给我省钱?原本梁家的小姐听说你要过去,可一早就在酒吧候着你了。”
孟哲阑分神想了想许云展口中的“梁家小姐”,确定没什么印象后说道:“家里小朋友在这聚餐,我得在这守着。”
“这么巧,我们家云望也在这聚餐……”许云展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了,“他俩还真成同学了啊。”
孟哲阑点点头。
“这可真是缘分啊,不过你家不就你一个吗,你哪来的妹妹?”
“我小叔的女儿。”
“你小叔?孟云亭!”
孟云亭的名字太过如雷贯耳,在场的人无人不知。
孟哲阑的父亲孟景亭醉心于艺术,根本无心孟氏的事务,而孟哲阑现在的重心也在南城自己的公司上,所以现在孟云亭才是孟氏真正的掌权人,孟家的家主。
“嗯。”
许云展神色一敛,面色却更加疑惑:“可你小叔不是只有一个养子吗?”
“我小叔是有一个养子,不过还有一个亲生的宝贝小闺女。”
“哪来的女儿?可没听说你小叔结婚啊?”
也不怪他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众所周知,孟云亭至今尚未娶妻,这突然听到他有个女儿,换谁都会感到惊讶。
孟哲阑道:“谁说一定要结婚才能生孩子的。”
陡然听到豪门秘辛,许云展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应和孟哲阑。
接着孟哲阑又是一笑,“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我小叔是隐婚呢。”
在孟哲阑看来,就算他小叔存在婚姻关系,他的这位小婶婶要么是已经和他小叔离婚了,要么就是已经去世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出现。
就连他都没见过孟星的母亲。
可不管孟星是不是孟云亭的婚生子,这都不妨碍她成为他们孟家最得宠的小公主。
孟星被家里保护得很好,若不是亲近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孟云亭还有个女儿。
“话说回来,你小叔可是个厉害人物。司闻,你之前不是跟他合作过吗,如何?”
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傅司闻听到这话,微微直起身子,幽深的黑眸叫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许久之后,他清冽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是个厉害人物。”
这样的人,若是与他合作,他会是最好的伙伴,可若是跟他成了竞争对手,那绝对不好对付!
不过……
傅司闻想起了那次和孟云亭针锋相对的合作。
在冗长的洽谈之后,他们迎来了短暂的休憩时间。
傅司闻偶然撞见孟云亭在偏僻的角落里跟人视频通话。
“听说这里的点心很有名,我到时候让人买一些带回去,你肯定会喜欢的。”
孟云亭的语气温柔得出奇。
要不是傅司闻刚刚就跟他坐在同一张谈判桌前,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谈判桌上不苟言笑、不好相与的孟云亭。
傅司闻无意窥探对方的隐私,所以很快就离开了那里,但他还是不免对孟云亭电话那头的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现在想来,当初跟孟云亭通话,让他如此温柔的人应该就是他的女儿吧。!
第三章
“以后我们兄妹俩就要在这景城相依为命了,还要拜托各位多多关照。”孟哲阑这张嘴简直了,插科打诨的话张嘴就来。
许云展闻言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没问题,以后哥罩你们。”
接着他又转头对祁煜说道:“学生们在楼下聚餐,祁教授你不过去凑凑热闹?”
祁煜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既不是他们的班主任也不是他们的辅导员,我去干什么?”
“就当是跟他们提前认识了。”
“等上课不就都认识了,我在这挺好的,免得他们看见我不自在。”
见祁煜没有下去的意思,许云展也不勉强,“也好,那就让弟弟妹妹们自己玩吧,咱们负责买单就行。”
孟哲阑笑道:“容我提醒一句,这是你自家的酒店。”
许云展佯装可惜地摆了摆手:“竟然连买单工具人都做不了。”
这次,他们聚到一块并不是纯粹为了玩乐。
孟哲阑坐到傅司闻边上,侧身道:“司闻,关于城东的那块地你有什么想法?”
他在商场上的敏锐度已经够让人咋舌了,但傅司闻比他更厉害。
“我觉得可以。”傅司闻朝孟哲阑伸出手,“合作吗?”
“当然。”
—
“你们别看我是土生土长的景城人,但这希曼酒店我还真是头一回来。”黎雨时打量着厅内的布置,满脸感慨的说道,“突然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毕晴晴认同地点点头,“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其实不光是黎雨时和毕晴晴,不少同学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好奇。
只有孟星在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对她来说这里的东西还不如家里阿姨给她煮的粥更合她的胃口。
虽然她信誓旦旦地跟爸爸保证过会照顾好自己,但孟云亭前脚才刚走,她就不可控制地开始想家了。
这种情绪冲淡了跟同学们首次聚会的兴奋。
“孟星?”一道好听的男声在孟星的身后响起。
孟星转身,发现是许云望在叫她。
刚刚碰头的时候,所有人都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孟星虽然没法一下子记住太多的人,但请客出尽风头的许云望她还是有印象的。
“有事吗?”
被孟星这么一问,许云望有些结巴回道:“没,没事,我就是看你都没怎么吃,是不喜欢这里的食物吗?”
许云望已经偷偷观察孟星好一会功夫了,在别的同学都兴高采烈地享受美食时,只有孟星一个人看上去有些兴致缺缺。
孟星摇摇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甜点,用花纹精致的金色勺子在上面轻轻划拉着,“挺好吃的。”
“你不是景城人?”孟星的口音是江南特有的吴侬软语,听上去软糯甜脆,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听她讲更多的话。
孟星点点头,“我家在南城。”
“南城?”许云望忍不住惊呼道,“那你跑得也太远了!”
孟星一看就是那种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小公主,她家里人怎么会舍得让她跑到这么远地地方来上大学。
“因为我喜欢景城这个地方,也喜欢景大。”
许云望脱口而出一句,“以后你要是碰到什么麻烦都可以告诉我。”
话都说出口了,他才觉得自己对孟星的态度似乎过于直白了,慌乱地给自己找补,“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在南城举目无亲的……毕竟咱们是同学,对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好意,孟星先是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
虽然孟星知道自己不会惹麻烦,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惹了麻烦,也有人会帮她妥善解决,但她还是感谢了许云望的好意。
得到孟星的回应之后,许云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自己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一般。
孟哲阑所在的包厢外传来敲门声。
酒店经理进来跟他汇报二楼聚餐的情况。
在听到孟星和许云望相谈甚欢之后,孟哲阑俊眉一皱,目光有些不善地看向许云展。
“干嘛这么看我,小望和你妹妹接下来可是要做四年同学的,还不许他们发展一下同学情谊了?”
许云展无辜地耸了耸肩,绝口不提弟弟刚刚给他发的微信内容。
【许云望: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许云望似乎也没指望许云展会回他什么,自顾自地又发了一条过来。
【我现在信了!!!】
—
景大新生的第一个星期主要就是熟悉校园和参加各种新生讲座,社团招新以及班干竞选。
许云望不出所望地高票当选了班长。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孟星也即将迎来她长达半个月的军训生涯。
景大军训的训练场所并不在本校,而是位于城郊的军事训练基地,整个军训过程都是封闭式的,并不允许外人探视。
于是,在这周五的傍晚,孟哲阑请孟星的室友们一块吃了顿饭,还给每个小姑娘都带了礼物。
接着认真负责的哥哥真诚地拜托黎雨时和毕晴晴,希望她们能够在军训时照顾一下孟星。
孟星比黎雨时和毕晴晴都要小,加上性格好,黎雨时和毕晴晴都把她当妹妹看,就算孟哲阑不说,她俩也会照顾好她的。
黎雨时拍着胸脯保证道:“哲阑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俩会照顾好星星的。”
“我们会互相照顾的。”孟星对于家里人总把她当小孩的行为也是颇为头痛。
为了方便待会跟孟云亭视频聊天,孟星吃完饭后没跟着室友们回寝室,而是跟着孟哲阑去了他在景城落脚的房子。
“我们不回别墅吗?”
孟哲阑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回道:“那儿离你学校太远了,不方便。”
上回也是因为来的人多,孟哲阑才带着大家去别墅住的,但平日里他大多数时间都住在CBD中心顶楼的那套复式公寓里。
“你学校附近的那套公寓现在还在装修,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哥哥这里好不好?”
孟星的表情看上去却有些纠结,“我住在这会不会打扰你?”
她隐约知道孟哲阑私底下的生活很丰富,更何况孟济楚之前也隐晦地提醒过她。
所以,她住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孟星的表情真的很好猜。
孟哲阑对上孟星如小鹿般潋滟明媚的大眼睛,突然就不好意思跟她对视了。
他总感觉自己会教坏小朋友。
他低咳一声,正色道:“这里是我们在景城的家。”
“我们”这两个字眼孟哲阑咬得特别重。
孟哲阑说的已经足够直白,孟星自然也知晓了他话里头的意思——
至少在这套房子里,不会出现会让孟星感到尴尬的情况。
孟哲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孟星也不好再拒绝哥哥的好意。
不过她大多数时间都住校,最多也就周末偶尔会过来,应该不会对孟哲阑造成什么困扰的。
到公寓之后,孟哲阑领着孟星去看她的房间。
有那么一瞬间,孟星还以为自己回家了。
因为卧室的布置竟然和她在孟家的卧室有九成九的相似,可见孟哲阑在布置的时候有多上心!
“要是有什么地方要改的,你就跟哥哥说。”
孟星摇摇头,“没什么要改的,我很喜欢,谢谢大哥。”
“跟哥哥有什么好谢的。”孟哲阑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顶,“今天你也累了,跟小叔通过电话之后,就早点休息吧。”
孟星点点头,“嗯。”
“有什么事情你就喊我,哥哥就在外面。”
“知道啦。”
孟星把包放到书桌上,拿出手机给孟云亭打电话。
视频接通之后,背景是孟星熟悉的,孟云亭的大办公室。
孟云亭看上去有些神色疲惫。
孟星不认同地皱着好看的眉,“爸爸,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公司啊?”
孟云亭捏了捏高挺的鼻梁,借此掩去脸上的疲乏,“爸爸马上就回去了。宝贝,军训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孟星点点头,“大哥都帮我准备好了。”
军训物品的清单是孟云亭发给孟哲阑的,所以孟云亭并不过多的担心。
“参加军训是好事,但如果身体真的吃不消,可千万别硬撑。”
孟星在视频里不住地点头,“我知道啦。”
尽管孟星一直催着孟云亭赶紧回家休息,但孟云亭还是细细叮嘱了她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孟星发现孟哲阑似乎很忙。
第二天,孟星一起床就没见到孟哲阑。
【孟哲阑:星星,哥哥今天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上就不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千万别给陌生人开门。】
孟星:“……”
别给陌生人开门?
他这是把自己当小孩看呢。
【孟哲阑:还有,阿姨会上门来给你做饭的,千万别点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卖,当心吃了肚子疼。】
【孟哲阑:明天哥哥会送你去学校的。】
孟星看了眼空空荡荡的房间,到底还是听孟哲阑的话没离开。
孟哲阑为了城东那块地忙得是晕头转向,以至于带着傅司闻回家取资料的时候,全然忘了孟星还在家这件事情。
因为孟哲阑一览无遗的装修风格,傅司闻一进门就看到了穿着睡裙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孟星。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里流转着叫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听到响动,孟星一脸诧异地看着立在玄关处的陌生男人。
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这人又是谁?
孟星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就这么愣愣地跟傅司闻对视着,嫣红的唇瓣微张着……
大概是因为一个人在家多少有些害怕,孟星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她的肤色本就白嫩,在暖白色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像是精雕细琢、价值连城的暖玉。
纤细的脚踝上还系着一条红绳,上面点缀着精致的星星图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红与白,几乎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明明清纯可爱却莫名得勾人。
平白叫人觉得口干舌燥。
“司闻,你怎么不进去?”跟在傅司闻身后的孟哲阑见他久久未动,有些疑惑地上前一看。
下一秒,傅司闻就被神色大变的孟哲阑关在了门外。
傅司闻:“……”
孟星如梦初醒般指着傅司闻刚刚站着的地方问道:“大哥,那是你的朋友吗?”
孟哲阑尴尬地点点头,暗骂自己真是忙昏了头,怎么把人领到这来了。
孟星缓缓从沙发上起身,“你们是不是有事情要聊?那我先回房间了。”
“不用,不用……”孟哲阑伸手拦她,“大哥拿个东西马上就走。”
“毕竟是哥哥的朋友,你把人关在门外总归不礼貌,我没关系的。”说完,孟星就回了自己房间。
门外,傅司闻一直保持着被推出门外的动作不变,他微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孟哲阑才一脸歉意地开了门。
“真是对不住啊,司闻,我一时性急就……快进来吧。”
“这是又换人了?”
孟哲阑私底下那些事傅司闻是知道的。
他自己虽不习惯陌生人的靠近,却也从不会干涉朋友的生活方式。
这话他不该说的,可就跟着了魔似的控制不住。
仿佛要确定些什么。
结果只听到孟哲阑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别瞎说,这是我家的小祖宗。”
第四章
孟哲阑本来就只是回来取一份文件的。
没过多久,孟星就听到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房门——
“星星,哥哥出门了。”
接着,傅司闻就看到房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
可惜的是,她没走出房间,从傅司闻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小半张精致的侧脸。
刚刚披散在肩头的长卷发已经被她扎成了一个绒绒的丸子头,有细碎的发丝沾染在她白嫩的脸颊边。
想替她拂去颊边的碎发。
傅司闻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听完孟哲阑的话,孟星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哥哥再见。”
“星星对不起啊。”孟哲阑带着歉意的嗓音响起,“让你一个人在家,哥哥会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的。”
待会,他和傅司闻要去见一位合作伙伴。
事出突然,对方见完他们马上就要坐飞机出国,所以根本没法更改见面的时间。
是怕黑吗?
孟哲阑短短几句话就暴露了不少信息。
他开始责怪起孟哲阑的不称职,知道妹妹怕黑,还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孟云亭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放心把孟星交给孟哲阑照顾呢?
更让傅司闻觉得气闷的是,一直到他们离开孟哲阑的家,孟星都没往他所在的方向瞧过一眼。
他……长得有这么没存在感吗?
傅司闻跟孟哲阑并肩而立等着电梯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孟哲阑总觉得傅司闻从他家出来以后就有些神色反常,可又实在想不到缘由。
商议完合作的相关事宜已是深夜。
孟哲阑收拾好东西就急急起身往外走。
合作伙伴诧异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孟总……也急着去赶飞机吗?”
傅司闻知道孟哲阑是急着赶回去。
毕竟家里有一个怕黑的小朋友。
—
“接下来半个月竟然都是大晴天。”
查了天气预报的孟哲阑脸色比孟星还要难看,暗自腹诽景城的晴天也太多了,这要在南城,半个月时间至少能下两星期雨。
“军训嘛,当然要天气晴朗才好啊,都是下雨天还怎么训练。”
孟哲阑帮她收拾了一行礼箱的物品,孟星并不想带这么多东西,搞得好像她是去旅游的一样。
实在是过于夸张了。
“这都是按照小叔的吩咐准备的,你要是不想拿,你自己打电话跟小叔说。”孟哲阑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做不了决定。
孟星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吧:“你就知道拿爸爸压我。”
孟哲阑得意地哼了一声,不管什么方法,有用就行!
他摸摸孟星的脑袋,“这叫有备无患,万一就派上用场了呢。”
孟星只能妥协。
景城今年的气温创了历史新高,都九月份了依旧热得人喘不上气来。
“这回天气预报怎么就这么准呢,还真就一场雨都不下。”孟哲阑在办公室吹着空调,心里越发记挂此刻正在太阳底下暴晒的小堂妹。
他抬头看向另一位家长,“云展,你们这人工降雨是个什么流程?”
许云展好笑道:“怎么,你打算给军事基地降降温?”
孟哲阑还真点了点头,看了眼楼下被晒得蔫歪歪的植被,仿佛像是看到了孟星。
“难道你就不心疼小望?”
“这有什么好心疼的,出去锻炼半个月,回来精气神都能不一样,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们家不行啊,我们家星星是个小姑娘,哪能经得住这么晒!”
听到这话,正在跟祁煜下棋的傅司闻指尖一顿。
过长的停顿时间引来祁煜惊异的目光问询。
傅司闻摇摇头,继续下棋。
许云展拍拍孟哲阑的肩头,“人工降雨属实没什么必要,你还不如问问祁煜,看他能不能带你进基地。”
亲眼看一看孩子军训时的样子,估计就能放心了。
孟哲阑立马转头看向祁煜,孟星在电话里报喜不报忧,他总得亲眼看看才行。
“这次是封闭式军训,而且带队老师的名额一早就确定好了。”
言下之意是找他没用。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小望肯定会照顾好你妹妹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孟哲阑狐疑地看着许云展。
“因为……大家都是同学啊。小望不是班长嘛,他出发前还给班上每个同学都准备了急救包。”
许云展把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到底没把许云望对孟星一见钟情的事情说出来。
家长介入太早的爱情往往都容易在中途夭折。
就像他也没告诉许云望,孟星是他孟大哥的妹妹。
他希望许云望能谈一场不掺杂任何利益、纯粹的恋爱。
“而且小望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热心肠,肯定会照顾好每一位同学的。”
“其实很简单。”傅司闻吃掉祁煜大半的棋子之后说道,“你给基地捐栋楼,然后挑个时间过去视察。”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现在就让秘书去办。”孟哲阑拿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
孟哲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傅司闻摩挲着手里光滑的白色棋子说道:“我之前捐了栋宿舍楼。”
孟哲阑没有多想傅司闻此举的意图,应了下来,“那好呀,到时候我们一块去。”
许云展佯装无奈地抚了抚额,“既然宿舍有了,那我就捐个操场吧,正好也去看看小望。阿煜,你去吗?”
祁煜摆摆手,“我又不是家长,就不跟你们去凑这个热闹了。”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同样不是家长的傅司闻身上时,就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傅司闻由着祁煜打量,似乎从没想过要遮掩什么,毕竟在这群好友当中,祁煜的心思最为细腻。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场景,微微勾起了嘴角。
—
“傅总、孟总、许总,这边请。”负责人在一旁带路,认真介绍着基地的相关情况。
只是在场几个人的兴趣并不在这上面,对于他说的话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孟哲阑问:“我听说景大的新生在这军训呢?”
负责人点头,他们跟景大已经合作了很多年,每一届新生入学后都是来他们这军训的。
“带我们过去看看。”
负责人没有起疑,领着他们往训练场地走去。
数学系的引导标识够大够显眼。
傅司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孟星。
在一群或多或少都有被晒黑的同学中,孟星的精致长相根本让人难以忽视。
未被帽檐阴影遮盖的下半张脸依旧白嫩得晃眼,柔嫩的唇瓣应该刚刚才被主人抿过,红唇上潋滟着一层水光。
傅司闻深邃的眼眸一缩。
真是要命。
“好像瘦了。”孟哲阑心疼的声音在傅司闻身后响起,“这要是被我小叔知道了,九成九要揍我。”
孟哲阑心里很清楚,虽然导致孟星瘦了的“罪魁祸首”是军训,但他那爱女如命的小叔根本不会跟他讲道理。
其实不光是他小叔,他们家任何一个人都是这样。
就连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孟济楚这些天也时常给他打电话,旁敲侧击地打听孟星的近况。
孟星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得到了家里所有人的偏爱。
许云展不信,“你这说的也太夸张了。”
“不信拉倒,等哪天让你亲眼见见,你就相信了。”
“不过,到底是哪个呀?”
许云展还没见过孟星呢,让自家弟弟心心念念的女孩,他自然好奇。
孟哲阑给了他一个“这也要问”的眼神,“最漂亮的那一个。”
许云展:“……”
现在的孩子长得都漂亮,他怎么可能一下就分辨得出来……
“第三排左边第二个?”许云展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孟哲阑点了点头。
原以为只是“妹控”兄长的自卖自夸,没想到竟一点没夸张。
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长得是真好看。
难怪许云望连“一见钟情”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全体都有,向右转!”
转身的许云望:“……”
乍一下见着站在操场边上的傅司闻他们,许云望还以为自己是热得出现幻觉了。
直到看见亲哥极其敷衍地冲他招了招手,他才确定眼前的人都是真实的。
可教官就在一旁紧紧盯着他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许云望不方便跟他们打招呼,只能远远地朝他们眨了下眼睛。
“休整十分钟。”
随着教官一声令下,原本整齐划一的队伍像是一下子被卸掉了力道,顿时变得东倒西歪的。
队伍解散后,孟星和毕晴晴相互挽着去树荫底下喝水。
孟星整个人又累又热又渴,压根没注意到孟哲阑一行人。
黎雨时这个景城当地人是一点没受到家长的优待,在连日高温的打击下,终于在昨天支撑不住倒下了,这会还在基地的医务室打点滴。
“司闻哥,哲阑哥,哥!”许云望像是没感觉到疲惫,兴奋地跑到他们身边,“你们怎么过来了?”
许云展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许云望,示意他先把汗擦了。
“代表家里过来看看你。”
事实上,许云望每年都会去参加各种夏令营、冬令营……这种程度的训练许家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许云望很给面子地做了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
“对了,哲阑哥,你刚是不是拍我了,快给我看看拍得帅不帅!”
孟哲阑的手机还打开着,许云望凑上去看,却惊讶地发现照片里的主角并不是自己。
第五章
照片的角度抓取得很好,就连暴烈的阳光在镜头之下都开始变得温柔。
又或者说是因为照片上的女孩长得太漂亮,所以才让每张照片看上去都像是精修过的画报。
可许云望的脸色却逐渐变得不好看。
他又往下翻了几张,每张照片的C位都是孟星,即使偶尔有他出镜,甚至都没个全脸。
很明显,孟哲阑就是冲着孟星去的。
许云望的语气有些古怪,“哲阑哥,你为什么拍我同学?”
“我当然要拍她啊。”孟哲阑奇怪的看着他,似乎在诧异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听到这话,许云望看向孟哲阑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戒备。
孟哲阑有些摸不着头脑:“干嘛这么看着我?”
许云望咬牙道:“那是我同学。”
还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所以,即使对方是孟哲阑,他也一定会保护好孟星。
他眼疾手快地将孟哲阑拍的孟星照片都删了。
“哎哎哎,你这孩子做什么呢!我还没发给我小叔看,你全给删了是怎么回事?”
“还要发给你小叔看?”许云望这下更气恼了,这怎么又冒出个“小叔”来?!
见许云望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孟哲阑渐渐回过味来了,他看了眼置身事外的许云展,笑道:“怎么你哥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蠢小子。”孟哲阑敲了敲许云望的脑袋,“孟星,孟哲阑,你就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孟星、孟哲阑……”他把这两个名字放在嘴里又念了一遍,然后瞪大眼睛看向孟哲阑,“孟星是你妹妹!”
“终于反应过来了,还不算太笨。”孟哲阑将“最近删除”中的照片还原,打趣道,“作为孟星的哥哥,我拍点她军训时的照片给她亲爸看,这没什么问题吧?”
许云望结结巴巴地跟他道歉:“没问题,没问题,对不起啊,哲阑哥,是我……误会你了。”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保护我妹妹的份上,刚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孟哲阑不在意地摆摆手。
他瞧了眼坐在树荫底下的孟星,“连你都看到我了,我们家星星怎么还没发现我呢?咱们这一群人难道就这么没魅力?”
不是孟哲阑自夸,他们几个的外在条件放在哪都算得上数一数二,时不时就有学生把目光落到他们身上,只有孟星,愣是一眼都没往他在的方向看。
“那要不我去喊她过来?”
孟哲阑制止了许云望,中间就休息十分钟,这马上就要到集合的时间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等中午解散了,你带星星来会议室,哥哥们带你俩去外面改善伙食。”
许云望有些犹豫。
“放心,会帮你们请假的,下午集合前就送你们回来。”
许云望这才点了点头。
“对了,司闻哥,我刚看到你也拍了,你拍的照片可不可以发给我啊。”
许云望记得傅司闻曾经玩过一段时间的摄影,而且技术很好,他拍的照片还获得过国际大奖,他镜头下的自己肯定很帅!
谁知,傅司闻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拍。”
“可……”
许云望刚刚明明用余光瞥到他拿着手机在拍照啊。
“你看错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教官的哨声。
许云望只能满腹疑问地跑回队伍集合。
“我给小望作证,我刚也看到你拿手机了。”许云展在傅司闻身后说道。
“你也看错了。”
傅司闻一脸平静地关掉手机,不给人一点窥探的机会。
孟哲阑完全没在意,“司闻说没拍那肯定就是没拍。”
在他看来,在这件事情上傅司闻完全没有必要撒谎。
“你就别纠结司闻到底拍没拍了,还是赶紧给小望好好拍几张照片,满足一下孩子的愿望吧。”
毕竟是打着视察的由头进来的,傅司闻几人略略站了一会就跟着基地负责人去了会议室。
一路上,孟哲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许云展聊着天,“你怎么没告诉小望我和星星的关系啊?”
许云展轻描淡写,“忘了。”
“这臭小子刚刚绝对是把我当成想包\养漂亮女大学生的变态了。”
一想到刚才许云望看自己的眼神,孟哲阑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还挺护着星星的,不枉我平日这么疼他。”
许云展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家星星长得这么漂亮,估计学校里追她的人不会少。”
孟哲阑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的不赞同:“可别,我家这个还有好几个月才成年呢,现在谈恋爱太早了,太早了!”
“她都上大学了,真要有喜欢的人,你还能拦着不成。”
“星星眼光高着呢,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再说了,还有我小叔呢,要真有人喜欢星星,肯定得先过他那关,我估计那些臭小子不死也要脱成皮。”
本想帮弟弟探探口风的许云展:“……”
傅司闻的脚步顿了顿,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点开了手机里的相册。
他骗了许云望。
刚才他是拍照了,只不过拍的并不是许云望。
而是,某个漂亮的小姑娘。
他不怕她爸爸,并且很期待跟她共进午餐。
—
孟星跟着许云望去会议室的时候,没想过会再见到傅司闻。
“你好,我是许云展,许云望的哥哥。”
许云展神态自若地跟孟星打招呼。
“云展哥好。”
孟星抬头看了他一眼,果真和许云望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他久居高位,即使刻意收敛了身上锐气,也叫人不敢轻易接近。
孟星想,难怪能和她大哥成为朋友。
许云展忍不住笑了起来,颇为感慨的说道:“难怪大家都想要妹妹,同一个称呼,妹妹喊起来就是格外甜一点。”
孟星来不及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因为一道身姿颀长的身影站到了她面前。
是上回在哥哥家里见到的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孟星就下意识地觉得紧张,她甚至有些不敢抬头看他。
“你好,我是傅司闻。”
一只手伸到了孟星面前。
饶是孟星这种并非手控的人,也觉得傅司闻的手很好看。
手指白皙修长且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而干净,仿佛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你好,司闻哥。”
在触碰孟星如纤纤软玉的手掌时,傅司闻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手真小。
不过,握在他的掌心刚刚好,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嗯。”
明明是再中规中矩不过的对话,可孟星分明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愉悦。
他好像很高兴?
孟星悄悄抬头看他,果真看到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见孟星看向自己,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虽然上回只是匆匆一瞥,但孟星却将他的长相牢牢记在了脑海里。
出色到优越的长相,就算孟星从小到大见惯了长得好看的男性,可在第一眼见到傅司闻的时候,她还是被惊艳到了。
只不过初次碰面的场景实在是有些尴尬,虽然这事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但孟星看到傅司闻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往孟哲阑所在的方向挪了几步。
孟星的小动作被傅司闻瞧得一清二楚。
看着孟星悄悄拉开的距离,傅司闻的心情变得有些烦躁。
但他大概能猜到孟星疏远他的理由。
不过没关系,只要以后见面的次数多了,总会忘记第一次见面时的尴尬的。
许云展问孟星:“星星想吃什么?”
他们这个圈子里难得有了个小妹妹,许云展说话的语气都不由自主放缓了。
“我都可以,云展哥你们决定就好。”
孟济楚之前反复叮嘱过,让她离孟哲阑的朋友远些,可现在看来,大哥的朋友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孟星不笑的时候,看着高冷得有些不好相处,除了稍显稚嫩,简直跟孟云亭如出一辙。
可一旦她笑起来,无论是弯弯的眼角,还是嘴角可爱的小酒窝,都透露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与纯粹。
傅司闻想,孟云亭真的把她保护得很好。
“那就去兰亭吧,正巧最近新推出了几款甜品。”傅司闻看了眼孟星,提议道,“我想星星应该会喜欢的。”
虽然家人朋友们都喊她星星,可不知道为什么,傅司闻的这声“星星”落入耳中,孟星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算上之前那次,他们也才第二次见面呀。
他怎么能喊她喊得这么亲密自然呢?!
孟星瞪圆了眼睛看着傅司闻,这让傅司闻联想到了被太阳晒得暖洋洋,伸着懒腰的可爱小猫咪。
孟哲阑压根没注意到孟星和傅司闻之间的小涟漪,他点点头,“行,那就去兰亭。”
兰亭是一家会员制的私人会所,虽然会费高,但私密性很好,在那用餐倒是不用担心会被人打扰,而且离基地也近,孟星和许云望不用怕下午的训练会迟到,能舒坦地吃顿午饭了。
上车之后,孟哲阑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对孟星说道:“司闻和云展都是哥哥很好的朋友,对着他们星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孟星对许云展没什么感觉,只是傅司闻……
她总觉得这人的一言一行,就连看她的眼神中都好似透露着深意。
“云展呢,平日里就经常逗弄他弟,所以有时看着会有些不着调,但本质上还是个好哥哥,就比我差了一点点。至于司闻嘛,以后要是有事联系不上我,你可以找他,他这人靠谱。”
孟哲阑见孟星神情有异,还以为是她不想麻烦别人,“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些人情哥哥会还的。”
“可我觉得他有一点奇怪。”
“谁?”
停顿两秒,还是照实说了,“……司闻哥。”
孟哲阑听到孟星回答,简直要笑得停不下来。
他想,在商场无往不利的傅总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人用“奇怪”来形容吧。
等笑够了,他才说道:“司闻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陪着他一块长大,这一下子看到一个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妹妹,估计有些激动了。我以人格担保,司闻他绝对没问题,就连小叔都夸过他。”
孟哲阑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
一来,在他眼里孟星还是个孩子,二来,他跟傅司闻认识这么久了,从没见傅司闻对哪个女生感兴趣过。
况且,在他的认知里,就算有一天傅司闻真的结婚了,他的太太也肯定会是位干练的女强人,能在事业上为他提供诸多助益。
他家星星和傅司闻,怎么可能呢?
“连爸爸都夸过他吗?”
“那可不。”那次的合作他也在现场,虽然两人在利益上分毫不让,但私底下孟云亭却也表达过对傅司闻的赞赏。
孟星点了点头,她爸爸看人向来很准,他觉得不错的人,一定没问题。
应该是她想多了。
第六章
许云望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迅速了,可结果还是慢人一步。
孟星左手边位置坐着孟哲阑,右手边挨着傅司闻。
他是眼睁睁看着傅司闻入座的。
“哎,司闻哥……”
“怎么?”傅司闻神色如常地帮孟星拖开了椅子。
见许云望叫自己,也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
“没、没什么。”许云望到底没说出自己想跟他换座位的事情。
虽然傅司闻平日里对他很好,但许云望对傅司闻有种天然的畏惧感,就好像他敢在许云展和孟哲阑面前嬉皮笑脸,可一见到傅司闻和祁煜,整个人就如同小学生附体,瞬间变乖。
况且他这一提,总有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感觉。
通过这几天为数不多的接触,许云望心里很清楚,孟星只把他当朋友,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因此,他不想太早把这层纸捅破,他害怕孟星为了避免尴尬,到时候连朋友都不跟他做。
最后,许云望只能悻悻地坐回到许云展身边。
看着垂头丧气、蔫了吧唧的弟弟,许云展只能暗自摇头,女孩子哪有这么好追的,尤其还是孟云亭的女儿。
孟云亭可不好惹,想追他的女儿,这傻小子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头!
傅司闻确实是故意的,他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想好要坐在孟星身边了。
许云望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就差把“我喜欢孟星”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要不是因为许云望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傅司闻早把他扔出去了。
他把菜单递给孟星,“看看想吃什么。”
孟星接过菜单,礼貌跟他道谢:“谢谢司闻哥哥。”
傅司闻心下有些诧异,要是他没理解错的话,刚刚还十分防备他的小姑娘好像对他放下戒备了,至少没有闪躲的动作了。
是过来的路上孟哲阑跟她说了什么吗?
真是又乖又听话的好孩子。
看着孟星清浅透彻的眸子,傅司闻愉悦地应下了这声哥哥,“不客气,点你喜欢的就好,不用顾及我们。”
至于许云望想吃什么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傅司闻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言行的确有些放肆,真要把孟星吓得不敢再亲近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接下来的用餐中,傅司闻表现得很克制,认真扮演着一个好哥哥。
这让孟星自在了不少,加上兰亭的食物味道确实不错,她吃到了军训以来最满意的一顿饭。
其实,傅司闻也很疑惑,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念念不忘。
但傅司闻向来不会在这种问题纠结太多时间。
于他来讲,既然喜欢,那就想办法去得到。
—
正吃着饭,孟哲阑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小叔。”
即使孟云亭并不在这里,孟哲阑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他说自己怕孟云亭,显然不是开玩笑的。
听到这声称呼,傅司闻的表情出现了一秒的停滞。虽然他不怕孟云亭,但突然听到孟云亭的声音,还是莫名的有一丝心虚。
“您问星星啊,她就在我边上呢,我让她跟您说话。”
坐在他身边的孟星迫不及待地从孟哲阑手中接过手机,然后起身去窗边接电话。
“爸爸。”孟星的声音又软又甜,跟之前和他们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
原来,在亲近的人面前她是这样的。
傅司闻看向孟星的眼神有些晦暗难辨。
他莫名地有些嫉妒起电话那头的人。
整个通话过程孟星一直都在笑,漂亮的小酒窝时隐时现,纤细白皙的手指下意识地绕着窗帘上的流苏玩。
“对呀,哥哥带我出来吃饭……”
孟云亭问得细致,孟星答得也细致。
即使听不太真切,但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孟云亭有多宝贝孟星。
“不用了,爸爸,您不用特意赶过来看我的。”
孟星转身看向孟哲阑,向他眨了眨眼睛,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孟云亭这段时间都在公司连轴转加班,他若是真要来景城看自己,肯定又要熬夜加班挤时间。
孟星可舍不得他这么累。
孟哲阑会意,立马走到孟星身边,帮着她一块劝,“小叔,您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星星的。”
孟星和孟哲阑连番劝说,才勉强让孟云亭打消了这个念头。
兄妹俩回到座位,孟星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许云望涨红了脸。
“班长。”孟星好奇地看着他,“你脸怎么了?”
许云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好半天他才答道:“没事,不小心吃了个辣椒。”
他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总不能说是因为孟星太会撒娇了。
虽然这撒娇不是对着他的,但十八岁的男生还是在自己的脑补下忍不住红了脸。
真想让那些说孟星是冷美人的人过来好好看看,她哪里冷了,明明超级可爱的。
可惜,他这几个哥哥又有哪个是好忽悠的呢,就连孟星都在听完他的解释之后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许云展看不下去了,给笨蛋弟弟倒了杯水,“既然是被辣到了,那就多喝水。来,把这一杯都喝光。”
还是多喝水少说话吧,多说多错。
因为孟星的口味偏淡,这桌上连根辣椒丝都没有,他去哪吃的辣椒?
傅司闻看着许云望脸上久久不退的红晕,心中越发不悦。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许云望为什么会脸红。
餐后一共上了五道甜点。
傅司闻暗自记下了孟星尝得最多的那一道,心想着可以让这里的甜点师多备些类似的甜点。
在孟哲阑起身去卫生间的间隙,有人给孟星发了微信。
孟星不小心点了开来,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星星,我准备要回国了。”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手机,接着又神色慌张地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见里面毫无动静才松了一口气,仿佛很担心这内容会被卫生间里的孟哲阑听到。
这一幕都被傅司闻看在眼里,看来星星和孟哲阑之间也有秘密啊。
吃完饭,孟哲阑带着孟星回训练基地。
孟星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大哥,你能……”
“怎么跟哥哥说话还吞吞吐吐呢,你想要什么,哥哥都会满足你的。”
“你能乖一点吗?”
这仿佛是在叮嘱孩子的语气让孟哲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叫‘乖一点’?”
“乖一点”这三个字被孟哲阑说的格外重!
孟星很郑重地看着孟哲阑,“就是别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玩,下班就回家,早睡早起,当个……好青年。”
她知道孟哲阑比她年长,她无权去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可孟星其实并不确定,现在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就是孟哲阑想要的。
万一他真正想要的是别的呢?
因为孟星这番话,孟哲阑一直到下车都还在笑。
自然也引来其他人疑惑的目光。
对上傅司闻探究的眼神,孟星有些气恼地看着孟哲阑,“大哥,你别笑了!”
“好好好,大哥不笑了。”见孟星真的有些生气了,孟哲阑赶紧强忍住笑意。
“总之,你要听我的,每天晚上我都会给你打电话的。”
“小叔他们让我照顾好你,我怎么感觉现在反过来了呢?”
“反正你要听我的。”
孟哲阑摸摸孟星的脑袋,“行,哥哥知道了。”
等孟星和许云望进门之后,孟哲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许云展好奇地上前推了推他,“干嘛呢,魔怔了?”
“真是长大了,都会关心哥哥了。”孟哲阑一脸感动地说道,“你们这种没有妹妹的人,是没法体会的。”
许云展:“……”
有妹妹了不起啊!
他想叫上傅司闻一块吐槽孟哲阑,却看到傅司闻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的目光正牢牢落在前方两个孩子背影上。
眼神专注而炙热。
即使许云展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许云展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想要再确认一遍,傅司闻却已经收回了目光。
神色平静,甚至还带了点冷漠。
跟往日的他没什么两样。
刚才的眼神仿佛只是许云展的错觉罢了。
傅司闻注意到许云展打量的眼神,问道:“怎么了?”
许云展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应该是他看错了。
—
基地宿舍的条件不比学校,孟星她们是和别的系女生混寝。
她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午休好起来了,就连在医务室的黎雨时也已经回到了宿舍。
一见孟星开门进来,黎雨时凑到她边上,有些急迫地问道:“我听晴晴说,你跟班长约会去了?”
孟星看向毕晴晴,毕晴晴无辜摊手,“我刚刚的原话明明是‘星星和班长出去了’,什么时候成他俩约会去了。”
“我是跟我哥出去吃饭的。”
“那班长怎么也跟着出去了?”
“他是跟着他自己哥哥出去的,凑巧而已。”
孟星也不算说谎,他们确实是跟着各自的哥哥出去的,只是恰巧他们的哥哥互相认识而已。
她拿出甜点,转移话题,“给你们带了甜点,要不要尝尝?”
兰亭的甜点光看包装就已经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孟星觉得味道不错,就给同寝的女生一人带了一份。
“要要要,星星你真的太贴心了,我喝了药正觉得嘴巴发苦呢!”
不过即使嘴里吃着东西,也不能让黎雨时这个小八卦精闭上嘴巴。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跟孟星和毕晴晴分享着她在医务室听到的各系八卦。
最近的训练量太大,孟星听了一会就有些迷糊了,黎雨时的声音也越来越不真切……
孟星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梦见了傅司闻。
明明看不真切眼前人的身影,可孟星就是知道他是傅司闻。
可是怎么会梦到他呢?
孟星看着镜子里红着脸的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还没等她理清楚思绪,有人轻轻敲了敲厕所的门,“星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我马上来。”听到毕晴晴叫她,孟星急忙用冷水洗了脸,把那个连内容都记不清的梦从她脑子里赶了出去。
第七章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终于落下了帷幕,而军训的结束就意味着要正式开始上课了。
孟星原以为军训那几天的气温已经足够夸张,却没想到军训结束后,景城的气温居然又往上攀升了几度。
南城多雨,从未有过这样的高温。
孟家人都担心孟星会适应不了这样的气候,担心她会生病。毕竟就算是孟哲阑,待在景城的第一年,一个夏天就中暑了三回。
可奇怪的是,孟星的适应能力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好。
就好像她天生就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一般。
一从开着空调的宿舍走出来,孟星就感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虽不至于让人窒息,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真的,要不是这是本学期的第一堂课,我绝对就逃了,好想逃课,好想回去吹空调呀……”黎雨时一路上都在碎碎念。
但孟星和毕晴晴心里都清楚,她是有贼心没贼胆,过过嘴瘾罢了。
据说给她们上《数学分析》的祁煜教授是景大最年轻的副教授,最重要的是他这人记忆力超群,只需要点一次名就能记住所有学生的长相。
“逃谁的课都不能逃祁教授的课,因为没人能逃得过他的火眼金睛!”
“你以为占了祁教授的便宜,殊不知早已踏入了他编造的圈套。”
几乎她们认识的每位学长学姐都说过这样的话。
毕晴晴打开遮阳伞,有些气喘地问道:“雨时,景城往年也有这么热吗?”
黎雨时摆摆手,“就今年!特别热!星星,你再帮我喷点防晒,我感觉出门喷的已经被汗冲掉了。”
孟星一边给她喷防晒一边安慰道:“再忍忍,等上了校车就有空调吹了。”
景大的占地面积很大,她们所在的宿舍楼距离上课的教学楼隔了整整一条街,每天上课还得坐校车。
值得庆幸的是,景大的树都生长得枝繁叶茂,即使是如此炎热的天气,这些树也丝毫看不出一点蔫巴,依旧闲散而恬淡地挺立着。
尤其孟星宿舍楼旁的这条路上。
按照校史记载,这段路旁的树是最先被种在景大的,道路两旁的大树向上伸展,在上空交汇、缠绕,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遮荫的屏障。
她们站在树荫底下,多少能抵挡些酷热的侵袭。
“不应该啊。”毕晴晴看了眼时间,“按照时辰表,校车早该到了。”
因为学校内部道路路况相对简单,所以校车实际到达每个站点的时间跟时辰表上的时间出入并不会很大。
但这次已经超时十多分钟了。
校车的迟到,使得原本可以从容到达教学楼的时间立刻变得窘迫起来。
黎雨时把手机举到孟星和毕晴晴面前晃了晃,“论坛上说是校车出故障了,现在停在南门等待检修呢。”
“如果等下一趟校车,上课绝对要迟到了。”
毕晴晴打开打车软件,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迟迟没有司机愿意接单。
“那就只能扫它了。”孟星指了指公交站台边上的共享单车。
孟星没上大学之前,出入都有家里的司机接送,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这种交通工具,新奇感甚至战胜了酷热。
黎雨时顿时哀嚎道,“那我半路上就会被晒化的。”
“迟到还是被晒化,你选一个吧。”
“嘤,一个都不想选。”
毕晴晴满脸“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宝贝,你也该长大了,你看星星,她就成长得很好。”
黎雨时:“……”
正当她哭丧着脸解锁单车的时候,突然一辆黑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身线条流畅,黑色的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色泽。
黎雨时和毕晴晴咬着耳朵,“迈巴赫?”
毕晴晴瞧了眼由两个相交的M组成的车标,“应该是。”
黎雨时的目光没有在那辆车上过多的停留,只是有些后悔地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趁着高考完赶紧把驾照考出来,不然现在哪里还需要扫什么单车,你俩早就在我车里吹空调了。”
孟星闻言安慰她道:“现在学也还来得及,争取下学期让我们坐上你的车。”
“好!”黎雨时握紧拳头,“等会上完课,你们陪我去驾校报名。”
这时,迈巴赫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落下,有人叫了一声孟星的名字。
“孟星。”
孟星闻声转头,看到了一张清隽俊秀的脸庞。
“司闻……哥。”
自从上回在军训基地见过一面之后,孟星就再也没有见过傅司闻,现在突然在学校见到他,不免有些吃惊。
听着孟星磕绊而生疏地叫他,傅司闻心头涌上一丝莫名的不悦,这小家伙这么快就把他忘了?
但是他面上一点不显,笑着看向孟星,“你们这是准备去上课吗?”
孟星点头,“司闻哥,你怎么在这?”
语气依旧客套而生疏。
看着孟星那如星星般漂亮、清澈的大眼睛,傅司闻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来这见个朋友。”
他想,孟哲阑还真一点没夸张,没人会舍得生孟星的气。
孟星又点了点头,丝毫没觉得来见朋友的傅司闻出现女生宿舍楼附近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孟星实在没有其他的话要跟她哥哥的这位好友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片刻后,她指了指共享单车,“司闻哥,我还有课,那我先走啦。”
可惜,傅司闻偏不如她的意,“上车,我送你们过去。”
“啊?”
傅司闻觉得孟星的每个小表情都可爱得要命,他忍着笑意解释:“我要没记错时间,应该还有三十分钟就上课了,你们骑自行车过去,时间上会很赶。而且,”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现在气温这么高,暴晒在太阳底下很容易中暑的。”
确实。
孟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黎雨时。
黎雨时虽然话多,但却是她们三人当中体质最差的那个,不然也不会军训第三天就成了基地医务室的常客。
她不确定黎雨时这次还会不会再生病。
见孟星表情有些松动,傅司闻朝孟星勾了勾手指,似是有悄悄话要跟她讲。
因为傅司闻坐着,孟星只能弯腰靠近他。
傅司闻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款式看着很简约,但细节处透露着强烈的设计感,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斐然。露出小臂线条劲瘦有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白皙……处处都彰显着男性魅力。
孟星看着有些愣怔,直到清冽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再僵持下去可就真要迟到了,听话,嗯?”
孟星“噌”的一下站直了身子,只觉得靠近傅司闻的那只耳朵又热又烫。
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中暑了。
他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帮忙的。
孟星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脸上的热度才渐渐退却。
她转头看向正等着她做决定的两位室友,好像真的找不出拒绝傅司闻的理由。
“那就上车吧……”
“你们好,我是孟星的……哥哥。”
黎雨时和毕晴晴整个人一激灵,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道:“星星哥哥好,我们是星星的室友。”
孟星:“……”
在傅司闻的轻笑声中,孟星恨不得也坐后排去。
—
黎雨时和毕晴晴乖乖坐在后排,默不作声看着孟星和傅司闻一来一回地聊天。
“待会上什么课?”
“祁煜教授的《数学分析》。”
自打上了傅司闻的车,孟星就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乖乖回答了傅司闻的每一个问题。
“祁煜的课啊。”傅司闻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你认识祁教授吗?”孟星转头看他。
“不光我认识,哲阑也认识,他是你大哥的朋友。”
孟星这才想起之前孟哲阑好像是有说过这事。
刚刚傅司闻说是来这里找朋友,找的应该就是这位祁教授吧。
难怪他车上有出入景大的通行证。
傅司闻原本以为孟星会向他打听一些关于祁煜的事情,毕竟是她的任课老师。
谁知道孟星对此竟然毫不感兴趣,默默把头转了回去,佯装认真地看窗外的风景。
向来都是被人众星捧月的傅司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冷遇,可偏偏这样的冷遇还是他自己硬求来的。
竟一点也生不起气来。
“祁煜这人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没传说中那么恐怖,上他的课不用太紧张。”
“嗯。”
孟星的手机响了两声,是微信的提示音。
【许云望:我听说校车出故障了,你们是不是还没坐上校车,要不我过来接你?】
【孟星:我们就快到了。】
【许云望:那行,我先去帮你们占位置。】
孟星把这话转述给后排的室友,“班长本来想过来接我们的,现在他帮我们占好位置了。”
一直充当安静工具人的黎雨时说了上车以后的第一句话,“班长真是个好人。”
毕晴晴附和着点头。
接着,两人继续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小望发的信息?”
“嗯。”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孟星的错觉,傅司闻的语气听着有些奇怪。
孟星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班长跟班上每个同学关系都挺好的。”
傅司闻薄唇微勾,叫人猜不透他此刻的真实想法,“看来他这班长当得挺尽职的。”
傅司闻把车停在教学楼下。
黎雨时和毕晴晴跟傅司闻道了谢之后早早地就下了车。
孟星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跟傅司闻道谢:“谢谢司闻哥,那我先上去了。”
“等等。”
孟星开车门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她以为傅司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讲,表情由之前的拘谨变为严肃。
总之一直到她要下车,傅司闻都没能如愿见到那对可爱的小酒窝。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星星,微信能通过一下吗?”
孟星看着被他握在手中的黑色手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嗯?”
孟星的微信号是孟哲阑推给他的,说是万一以后孟星遇到麻烦却联系不上他这个大哥的时候,希望傅司闻能帮忙照顾一下她。
只是傅司闻早上就加了孟星,可她却一直没通过。
傅司闻一整个上午都无心工作,最后还是拿上车钥匙跑来了景大。
在偌大的校园中,漫无目的地打转了几圈之后,傅司闻恍然惊觉自己是真的昏了头——
他联系不上孟星,也不知道孟星在哪,居然就这么冒失地跑了过来。
正当傅司闻打算去祁煜那坐坐的时候,他看到了孟星。
明明穿着最简单普通白T牛仔裤,但依然漂亮得不可思议。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喊出了孟星的名字。
第八章
对他的好友申请置之不理,却当着他的面跟许云望聊天,傅司闻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当看到孟星要下车的时候,傅司闻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孟星。
就算被拒绝,他也想要一个理由。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听完他的话,孟星的表情出现了几秒的空白。
她对这事似乎毫不知情。
孟星几乎是慌乱地打开了微信。
这次傅司闻瞧得分明,孟星通讯录中的好友申请已经99+,他的好友申请早已淹没在其中。
“最近加我好友的人有点多,我就没怎么看。”孟星水润的眼睛看着傅司闻,乖得不得了,“对不起啊,司闻哥哥。”
景大在学校官网上刊载了这届新生军训的照片,并把孟星对着镜头微笑的那张照片设置成了首图。
这下,全校都知道数学系今年有个新生长得特别好看。
不知道是谁把孟星的微信号分享了出去,这些天加孟星好友的人实在太多,她自己也是不胜其烦,索性就当没看到,却没想到错过了傅司闻的好友申请。
傅司闻算是发现了,孟星多数时候都喊他“司闻哥”,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叫他“司闻哥哥”。
那声“哥哥”的尾音被她拖长,总觉得像是在跟人撒娇。
傅司闻什么气都没有了。
他薄唇微勾,与孟星对视半晌之后,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孟星的头,宠溺轻笑:“我们星星怎么这么受欢迎?”
—
“星星,你脸怎么这么红?”黎雨时和毕晴晴没上楼去教室,还在楼梯口处等着她,见孟星姗姗来迟,赶紧迎了过去。
孟星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很烫。
“没事,刚晒着了。”
孟星的皮肤又白又嫩,黎雨时她们倒也没怀疑她的话。
孟星是当着傅司闻的面加上了他的好友,傅司闻才放她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孟星发现傅司闻的微信头像跟她的很相似,居然都是一片星空。
只是傅司闻说的那句话却总在她的脑海里打转。
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呢?
为什么要摸她的头呢?
孟哲阑也会摸她的头,可跟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别多想,别多想。
人家只是把你当妹妹。
孟星只能再次在心里默念,企图让脸上的温度退下去。
“星星,刚刚那位也是你哥吗?”明明知道对方早已走远,黎雨时还是朝外面看了看,才开口问阮兮。
孟星的哥哥她们之前都是见过,这位“哥哥”可面生啊。
“司闻哥……他是我哥的好朋友。”
黎雨时和毕晴晴交换了个眼神,孟星可能没注意到,但她俩坐在后排可是瞧得一清二楚,这位哥哥看孟星的眼神实在是过于温柔了。
“星星……”
“快走,上课真的要迟到了!”
黎雨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孟星拽着往前跑了。
“你跟你哥……”黎雨时再次准备开口,结果又被人打断。
许云望站在教室门口简直望眼欲穿。
看到孟星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时,立马兴奋地朝她招了招手,“孟星。”
黎雨时:“……”
本来这就只是她们的猜测,几次被打断后,黎雨时只能默默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祁煜正在做上课前的最后准备,看到走进他办公室的颀长身影,忍不住挑眉,“稀客啊,你怎么有空过来?”
只是想离孟星近一点的傅司闻把车钥匙扔到祁煜办公桌上,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他,“过来看看你。”
“那可真是不巧,我马上就要去上课了。”
“我知道。”
“云望跟你说的?”
傅司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是说要是上课吗,赶紧去吧,别让学生等急了。”
“你呢?”
“我在这里等你,晚上一块吃个饭。”
吃饭的时候,他还可以打听孟星上课的情况。
“行。”祁煜掩上办公室的门出去了,“行,不过我晚上还有堂选修课,晚饭得在学校吃。”
“没问题。”
孟哲阑的朋友当中,只有祁煜孟星还没见过。
“这位祁教授比论坛上偷拍的还要好看啊。”黎雨时悄悄跟毕晴晴咬耳朵。
毕晴晴颇为认同地点点头,而且她觉得这位祁教授低头的模样,竟隐隐有种熟悉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跟谁像。
许云望坐在孟星边上,偏头小声跟孟星说话,“祁煜哥就是看着严肃,其实私底下很好说话的。你以后跟他接触多了就知道了。”
这话倒是跟傅司闻说的差不多。
祁煜清冷的声音在教室响起:“因为这是第一堂课,所以有些规矩要提前说清楚。”
“第一,我个人不喜欢点名,所以今天点完名,之后的课堂我都不会再点名。第二,有事请提前请假,只要理由充分都会批准,不请假就算旷课,旷课三次,平时分记零。第三,总成绩由平时成绩和期末考试成绩两部分构成,你考几分就是几分,不要私下来找我改分……”
祁煜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翻开了点名册,“下面开始点名。”
……
“祁孟星。”
“到。”
虽然许云望已经知道孟星姓“祁”不姓“孟”,但每次听到孟星的全名,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愣住。
他其实一直都想找机会问孟星为什么会姓“祁”,但又觉得这个问题会冒犯到孟星,所以只能忍着。
因为要记住每个学生的长相,所以学生喊“到”时,祁煜都会抬头看一眼对方。
祁孟星?
孟哲阑的妹妹竟然姓祁?
在看清孟星相貌的瞬间,祁煜的神色变了变,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神色恢复正常的祁煜继续往下点名。
“我还需要一个课代表,哪位同学感兴趣?”
许云望立马举手毛遂自荐。
祁煜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便同意了。
“以后作业都上交到课代表的邮箱,课代表整理好名单在统一发送给我。”
许云望点头。
—
祁煜下课回到办公室才三点半,远远没到吃晚饭的时间,不过谁也没觉得时间充裕。
傅司闻坐在沙发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只有在工作时才会戴的平光金丝眼镜,看上去比祁煜这个大学教授还要禁欲儒雅几分。
他正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合同,而他的秘书许洛就站在边上,手里还捧着好几份文件。
祁煜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踱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我现在倒有些怀疑了。”
“怀疑什么?”傅司闻连头都没抬一下。
“你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听到这话,傅司闻翻看合同的手指微顿,金丝眼镜下的黑眸幽深难辨,“这话怎么说?”
“就是觉得我还没重要到让日理万机的傅总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明明忙得脚不沾地,却莫名其妙跑来学校说要请他吃饭,虽然祁煜现在还不清楚傅司闻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但他很确定,傅司闻不是冲着他来的。
至少之前不是。
傅司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扫了祁煜一眼,“祁教授不要妄自菲薄。”
“是祁副教授,谢谢。”
祁煜的严谨性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的,祁副教授。”傅司闻从善如流地应道。
他把签好字的合同递给许洛,“会议时间改到明天下午,让参会人员每人都出一个方案。”
“好的,傅总。”许洛点点头,接着把下一份文件递给他处理。
傅司闻忙得停不下来,祁煜也没闲着,他打开笔记本,继续完善自己的论文。
时针指到数字六时,傅司闻摘掉眼镜,揉捏了两下鼻梁骨,把剩下的文件都递给许洛,声线中带了几分疲色,“今天就先到这,你先回去吧。”
许洛点点头,利索地收拾好东西出去了,将办公室的空间留给傅司闻和祁煜两人。
祁煜合上电脑,看向傅司闻说道:“走吧,吃饭去。”
结果两人刚走出去办公室,祁煜的手机就响了。
是孟哲阑打来的。
“阿煜,你今天在学校吗?”
祁煜“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孟哲阑听着挺高兴的,“那正好,我过来找你,咱们一块吃顿饭。”
孟哲阑人就在附近,很快就赶过来了。
于是,三个人一块去了景大的教师食堂。
“你怎么也来景大了?”祁煜可不觉得他是来找自己的。
“我来给星星送东西,原本打算送完东西再顺道跟她一块吃顿饭,谁知道她已经跟人约好了。”
傅司闻状似无意地问道:“跟谁约好了,连你这个哥哥都被撇下了?”
孟哲阑没多想,顺着傅司闻的问题回道:“跟她室友,小姑娘们一块出去玩,我一个大男人跟着她们肯定不自在。这不,只好过来找你们了。”
他又转头看向祁煜,“你今天在学校,是给星星上过课了?”
祁煜抿了一口汤,“嗯。”
“我们星星表现怎么样?”
孟哲阑现在就像一个急于知道孩子上课表现的家长。
祁煜想起孟星在课堂上的表现,客观说道:“很不错,她的思维很灵敏,而且我觉得现在的内容她应该早就掌握了。”
孟哲阑满脸自豪,“我们星星打小就聪明,要不是我小叔怕她跳级太快会被人欺负,估计这会大学都毕业了。”
“不过……”祁煜顿了顿才继续问道,“孟星怎么姓‘祁’?她是跟她妈妈姓的吗?”
第九章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问完之后,孟哲阑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祁煜都给孟星上过课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孟星姓‘祁’?”傅司闻对孟星的任何事情都感兴趣,他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比祁煜还要急迫地想知道答案。
“不是跟她妈妈姓的。”孟哲阑摇摇头。
“什么?”祁煜瞳孔微缩,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外,“那她怎么会姓祁?”
孟哲阑记得很清楚,在他八岁那年,他那才二十岁的小叔突然抱了个小婴儿回来,说是他的女儿。
这自然在孟家内部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轰动。
他妈和奶奶抱着那个小肉团不松手,囡囡、心肝……的喊个不停。
责问小叔的活自然落到了他爸和爷爷身上。
“你打哪捡回来的孩子?”
孟云亭听到这话,满脸的不高兴,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冒犯,“不是捡的,这是我亲生的孩子。”
孟哲阑记得爷爷听到这话时,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在孟老爷子眼里,二十岁的孟云亭也还是个孩子,结果他却已经跟别人生了个孩子,而他们身为他最亲近的家人,事先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老爷子的怒火根本没法遏制,“孟云亭!”
一旁的孟奶奶插话道:“宝宝跟云亭小时候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捡的?这就是我们孟家的小囡囡。还有你讲话声音轻些,不要吓到宝宝。”
孟老爷子瞥了眼白白嫩嫩咬着手指玩的小孙女,猛地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音量:“好,就算是你生的,那我问你你跟谁生的?孩子妈妈呢?”
孟云亭陷入了沉默,这意味着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一旁的孟景亭赶紧推了推弟弟,“云亭,爸问你话呢!孩子的妈妈呢?”
就算孟云亭不说,孟景亭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年轻人情窦初开、初尝情/事,一不小心就创造出了一个小生命。
或许是因为慌乱而错过了最佳时机,又或许是因为舍不得伤害这个小生命,他们最终选择把她生了下来。
现在孟云亭回家来坦白真相了。
毕竟,发生这种事情男生遭受到的谴责总是会比女生少得多。
老爷子看着孟云亭,“你给我说实话,孩子妈妈是谁?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既然她给我们孟家生了个孩子,那咱们也不能怠慢了她,找个机会双方家长一块见个面,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听着耳边传来的逗弄孩子的声音,老爷子没好气的说道:“我孙女的爸妈不懂事,我这个当爷爷总不能也跟着不懂事。”
老爷子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深明大义,可谁知孟云亭接下来说出的话简直要把他活活气死。
“我们不会有婚礼的,星星的妈妈不想结婚,而且我也不会让你们见她的。”
“什么!”老爷子怀疑自己幻听了,“什么叫你们不会有婚礼?”
“就是您理解的那样。”
老爷子怒火攻心,口不择言道:“孟云亭,你他妈是不是给人做小三去了?孩子他妈是不是有夫之妇?”
不然他实在想不到,怎么会有人连孩子都生了,却不要结婚的!
老爷子想,孟云亭要是敢点头,他绝对打断他的腿。
“不是。”还好孟云亭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跟星星的妈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没违法,也没做任何不道德的事情,但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们。”
孟云亭从母亲怀里接过孟星,温柔地亲了亲女儿柔嫩的小脸蛋,神情认真地看着孟老爷子:“我只能说我很爱星星的妈妈,而星星是她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会好好把她抚养长大的,也请你们不要再问关于星星妈妈的事情了。”
老爷子还想开口,却被孟奶奶制止了,她向来疼孟云亭,也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是什么脾气性格,他既然不想说,那就是把他打死,他也绝对不会往外吐露一个字的。
“你说孩子叫星星?”
“嗯。”孟云亭熟练地逗弄着孩子,“叫祁孟星。”
“怎么姓祁?难道……”
孟景亭话还没说完,就被孟云亭打断了,“您别多想,不是跟她妈妈姓的,星星出生后总是生病,我去寺庙给她求平安符,庙里的大师说,我命中本无这一女,她是被我强行求来的,所以才会经常生病。”
“那大师有没有说该怎么办?”一提到孩子的身体,大家都顾不上别的了。
“他帮我算了一个能替星星消灾的姓,所以孩子姓祁。”
原本老爷子还想为孩子跟谁姓这事,跟孟云亭争辩几句,一听竟然事关孙女的身体健康,立马闭嘴什么都不问了。
其实,孟哲阑一直觉得他爸和爷爷不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虽然他小叔现在是南市呼风唤雨的人物,但二十岁的孟云亭也只是个需要家族庇佑的富二代罢了,不然他也不会把孩子抱回来了。
只要有心去查,肯定能查到点什么。
但他们都选择了保守这个秘密。
祁煜放下手中的筷子,思忖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看来是他想多了。
孟哲阑面露不解,“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祁煜摇摇头,“就觉得还挺巧的,孟星居然跟我一个姓。”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你还是她老师,这说明你俩有缘分。”
祁煜微微勾了勾嘴角,算是默认了孟哲阑的话。
静静坐在一旁的傅司闻突然开口问道:“孟星小时候身体不好,那现在养好了吗?”
祁煜看了一眼傅司闻,这人……
人家亲哥就坐在这里,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孟哲阑却没多想,他当哥哥的觉得孟星人见人爱,便自动默认所有见过孟星的人,都会关心爱护孟星,听了傅司闻的话压根没往其他方面想。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除了换季,基本上不会生病的,上回军训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坚持下来了吗。”
傅司闻轻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
吃完饭,孟哲阑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就走了。
祁煜见傅司闻还不动身离开,就知道他有话要问,“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祁煜和傅司闻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像祁煜能一眼看透傅司闻并不是特意来学校找他的一样,傅司闻也知道祁煜不会无缘无故向孟哲阑打听孟星的事情。
即使他跟孟哲阑是朋友,也不足以让他对这事感兴趣。
“你为什么对孟星的姓氏这么感兴趣?”傅司闻的目光牢牢落在祁煜的脸上,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因为孟星姓祁,因为哲阑说她从小没有母亲,所以你怀疑她跟你家有关系?”
傅司闻总说祁煜敏锐,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不对,天底下姓祁的人多了去了,光一个姓氏应该不会让你起疑,你还发现了什么?”
“孟星长得有些像我大姐,尤其是她的眼睛。”
祁煜的大姐叫祁清和,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祁清和的母亲去世以后没多久,祁父就把祁煜的母亲娶进了门。而讽刺的是,祁煜同父同母的姐姐只比祁清和小了两岁。
很显然,祁清和的父亲早就背叛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被他们活活气死的。
祁清和一成年就搬出了祁家,再也没有回去过。
祁煜心里很清楚,祁清和恨他们一家。
“所以你怀疑孟星是你大姐的女儿?”
对于祁家的家事,傅司闻知道的并不多,他只知道祁煜的大姐至今未婚,是一家医院的医生。
同时,因为祁煜不肯接手祁氏,所以祁氏现在由他的二姐和二姐夫把持着。
只不过这二位在经商上委实没有什么天赋,原本就风雨飘摇的祁氏如今已经岌岌可危。
“应该是我想多了。”祁煜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嘲讽,“毕竟,我们家的人可不相信什么爱情,尤其是我大姐,在她眼里婚姻和爱情应该是最可笑的东西吧。”
祁煜想起前几天他母亲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发疯般地告诉他,他父亲又在外面包养了一个情人,这个情人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上几岁。
有时候,祁煜会想这是她母亲介入别人家庭的报应吗?
可如果是报应,为什么他的父亲就一点事情没有呢?
“那你大姐现在在景城吗?”
祁煜摇摇头,“前段时间她加入了援非医疗队,现在应该还在国外。”
“你会去找孟星求证吗?”这是傅司闻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不会。”祁煜抬头看向天空零散的点点星子,“我就当不知道这事。”
毕竟祁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退一万步讲,就算孟星真的是他大姐的女儿,这个谜底也不该由他来揭晓。
傅司闻想,如果孟星想要知道她母亲的信息,那么他会帮她找到亲生母亲。可如果孟星并不需要,那么他也会帮她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的。
毕竟,孟云亭独生女儿这个身份,对其他祁家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我可不希望你跟孟星真有什么关系。”
“怎么,怕自己要跟着孟星一块喊我舅舅?”祁煜难得开起了玩笑。
“滚蛋!”
初初听到祁煜这占便宜的话傅司闻只觉得好气,但转念一想祁煜说这话是建立在他跟孟星在一起的基础之上,又觉得比他低一辈这事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说实话。”祁煜偏淡色的眸子看向傅司闻,“你真的不打算收敛一点吗?哲阑现在是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你对孟星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你觉得他会不告诉孟云亭?孟云亭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有这么明显吗?”
“有。”祁煜点点头,“你就差没在脸写‘我对孟星很感兴趣’了。”
第十章
傅司闻没想到再见到孟星会是在机场。
他刚从巴黎出差回来,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位女士。
这位女士在跟人打电话,“大晚上的,你别过来接我,乖乖在学校等我就好,我已经下飞机了。”
偏偏傅司闻对人的声音特别敏感,只要听过一遍就不会忘记。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声音。
“什么,你已经在接机大厅了!”
傅司闻想起来了,他在孟星的手机上听过这个声音,他记得当时孟星似乎还很害怕会被孟哲阑听到。
“孟星小朋友,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阳奉阴违了,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这下傅司闻彻底确定了。
他对身后的许洛说道:“你先回公司。”
许洛点点头,“好的,傅总。”
“车钥匙给我。”
傅司闻始终跟前面的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显得刻意,果然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四处张望的孟星。
白色上衣搭配浅蓝色背带裤,外加一双小白鞋,精致白皙的脚踝上依然还系着那根红绳,衬得孟星学生气十足,整个人又乖又漂亮。
怕黑的小朋友这会胆子倒是变大了,大晚上的居然还敢一个人过来接机!
傅司闻不免有些嫉妒起走在他前面的人了。
“星星!”钟眠也已经看到了孟星。
孟星正踮着脚尖找人,听到钟眠的声音后,立马兴奋地朝她招了招手,接着快步跑到她面前。
语气亲昵又兴奋,“眠眠姐!”
钟眠松开握着行李的手,妆容精致的脸上绽放出笑意,朝孟星张开怀抱,“好久不见,星星。”
孟星如愿抱住了她,“眠眠姐,我好想你呀。”
傅司闻皱着眉看她们拥抱,第一次将目光放到钟眠身上。
复古风格的烟灰色的衬衫,搭配掐腰半身鱼尾短裙,脚上穿着一双跟裙子同色系的细跟高跟鞋,她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只手上戴着一块款式简约的女士手表,却显得整个人格外精明干练。
同样,也越发衬得站在她边上的孟星孩子气十足。
傅司闻好看的眉眼依旧皱着,在他看来,孟星和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她在景城人生地不熟的,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人的,还专门跑来接机。
她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傅司闻现在就想给孟哲阑打电话,以上回孟星的表现来看,孟哲阑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可孟星这么怕她哥哥知道这事,傅司闻也只能暂且忍耐下来。
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想惹得小姑娘不高兴。
只是这两人是不是抱得太久了些。
像是听到了傅司闻的心声,孟星终于松开了钟眠。
“眠眠姐,我帮你拿行李。”
孟星伸手要去够钟眠的行李箱,却被钟眠拦下了,“你才多大点力气,待会又该喊手疼了。”
孟星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眠眠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出国三年,我也在长大。”
钟眠一愣,随即笑道:“差点忘了,我们星星都长成大姑娘了。”
“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孟星正准备去拿钟眠的行李,余光瞥到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星星,你看什么呢?”
见孟星久久未动,钟眠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面容清隽,气质矜贵的男人也在看她们,准确来说,他在看孟星。
孟星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却有些不敢跟他对视,眼神飘忽不定,“司闻哥哥,你怎么在这?”
傅司闻暗自好笑,又叫他“哥哥”,看来这又是一件会让星星觉得心虚的事情啊。
虽然看透了孟星的小心虚,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温柔地说道:“我刚出差回来。”
“啊,原来是这样,司闻哥哥辛苦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孟星甚至还贴心地往后挪了几步,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傅司闻简直要被气笑了。
特意跑来接别人的机,见到他却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这小姑娘也太厚此薄彼了!
傅司闻本来也没想乖乖听话,只见他上下打量着钟眠,然后薄唇一勾,问道:“星星你来这接朋友,哲阑知道这事吗?”
这话一出,孟星还没什么呢,钟眠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行李箱就急急忙忙往外走,好似身后马上会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孟星:“!!!”
“眠眠姐!”她跟着追着几步,突然又折返回去。
傅司闻依旧面容温柔地看着她。
下一秒,孟星拉住了他的胳膊,“不行,你得跟我一块去解释清楚!”
于是,傅司闻一米八六的个子轻轻松松被孟星带着往前冲。
傅司闻顺从地跟着孟星往前走,看着埋头直冲的小家伙,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解释什么?”
这一幕如果被熟悉傅司闻的人看见,绝对会大受震撼!
且不说傅司闻原本就不喜跟人亲近,单就这种带有冒犯性质的动作,他非但不生气,似乎还乐在其中,就已经足够反常。
“解释我没叫我哥过来。”她的气息有些喘,不知道是因为跑的,还是因为急的,语气格外无奈,“为什么她穿着那么高的鞋子,还能走这么快!”
带笑的嗓音在孟星耳畔响起,“我也没叫你哥啊。”
孟星的脚步猛地停下,傅司闻原本想借口自己没收住力趁机抱一抱孟星的,可又觉得时机不对怕吓到她,只能暂且放弃了这个计划。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告诉哲阑你在机场。我也是刚看到你,哪来的时间跟他通风报信呢。”傅司闻一本正经地给孟星分析,只是这声线听着像是沾染了几分笑意。
虽然傅司闻不了解前因后果,但从她们刚刚的表现来看,他已经明确一个事实——怕孟哲阑知道这事的人不是孟星。
孟星傻眼了。
确实,傅司闻刚刚的话更像是单纯地在询问自己。
是钟眠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反应过度,连带着自己也跟着误会了。
孟星松开拉着傅司闻的手,快步去追早已走远的钟眠。
傅司闻看着刚被孟星拽过的地方,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被孟星握在手中又酥又麻的触感,他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抚了抚,有些可惜的想着,怎么这么快就松开了呢?
接着,他长腿一迈,跟着追了过去。
他没法通知孟哲阑,那就只能暂代孟哲阑的哥哥身份,帮他看顾好孟星了。
没有拖着傅司闻这个“累赘”,孟星终于追上了钟眠。
“眠眠姐,你别跑,我哥没来,他真的没来!”
钟眠的脚步一顿,依旧惊异未定,“真的?”
“嗯。”孟星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位小姐,你别这么紧张。”
傅司闻并不在乎钟眠走不走,他只是心疼孟星追她追得太费劲。
“你是?”钟眠疑惑的目光落在傅司闻身上。
“你好,傅司闻。”
“你好,我是钟眠。”钟眠看了他一眼,“你是孟哲阑的朋友?”
孟星生怕钟眠又要跑,赶忙抢在傅司闻开口之前回答:“他不是哥哥的朋友,他是……他是我的朋友!”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傅司闻投去祈求的目光。
傅司闻故作沉吟片刻,对上孟星忐忑的眼神之后,笑道:“对,我现在是星星的朋友了。”
“现在?”钟眠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星星想让我怎么做,我就会怎么做。”傅司闻宠溺轻笑,“我听星星的。”
此时的傅司闻就像个会纵容孩子做任何事情的毫无原则底线的家长。
孟星的注意力都在钟眠身上,听到他这么说,不住地点头,“眠眠姐你放心,司闻哥不会告诉哥哥的。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肯定也累了,我送你去酒店吧。”
“我车就在停车场,我送你们过去。”
钟眠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叫傅司闻的男人虽然在笑,但他的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最是冷情冷意。
只有在面对孟星的时候,他才会露出点真心实意。
他对孟星是不是……
孟星一听傅司闻要送她们,连连摆手,“不用了,我们打车就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司闻哥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虽然被孟星拒绝了,但傅司闻的心情却好了不少。
知道心疼人了。
“现在天色已晚,你们两个女孩子打车也不安全,我送你们吧。”怕孟星还要拒绝,他凑到孟星耳边低声说道,“你既然不想我把这事告诉你哥哥,那我就得替你哥哥对你的安全负责。”
见傅司闻搬出了孟哲阑,孟星顿时无话可说,只能乖乖点头,“那就麻烦司闻哥了。”
孟星接过钟眠的行李箱,认真地对她说道:“好了,眠眠姐,我先送你去酒店休息,有什么事情,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说。”
孟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钟眠只能接受她的提议,“那就麻烦傅先生了。”
“不麻烦,星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钟眠的行李箱在孟星手中待了没几秒,就被傅司闻接了过去。
“跟上我。”
傅司闻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孟星挽着钟眠的手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钟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人对孟星的态度似乎过于热切了些,但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她看着前方傅司闻的背影,只能先低声叮嘱孟星:“你离傅司闻远一些,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孟星却以为钟眠是因为傅司闻是孟哲阑的朋友,所以才会觉得不舒服,她又不想因为这个跟钟眠争辩,最后只能敷衍地点头,“我知道啦。”
说到底,傅司闻是孟哲阑的朋友,她平时也没多少机会能见到他,根本产生不了太多的交集。
虽然钟眠让孟星离傅司闻远一些,但孟星还在坐在了副驾的位置。
一来是她跟钟眠都坐后排太不礼貌,另一方面孟星也怕傅司闻会疲劳驾驶,她虽然不会开车,但坐在他边上,跟他聊聊天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傅司闻转方向盘的姿势真的很好看……
傅司闻发现了孟星的目光,“怎么了?”
孟星想了想说道:“等我过完生日,我就去考驾照。”
这样下回再碰到这样的情况,可以由她来开车。
虽然傅司闻一直都知道孟星还小,但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这是一个连考驾照年纪都没到的小朋友。
孟星轻声嘟囔着:“不过,我看网上都说教练很凶的……”
傅司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到时候我教你,包会,还不骂人。”
“这事就不劳烦傅先生了,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再说,星星有爸爸有哥哥,他们也会非常细致耐心地教她的。”钟眠冷淡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言外之意就是,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来教孟星。
傅司闻:“……”
难得吃瘪的傅司闻此刻只想找个地方放钟眠下车。
接下来的路程,车里出奇得安静,也没人觉得困倦。
孟星后悔了。
她不该拉着钟眠上傅司闻的车的,明知道钟眠不喜欢除她以外任何跟孟哲阑有关的人,现在搞得他们两个人都不高兴。
孟星看着车窗外斑驳的夜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酒店啊?
第十一章
当傅司闻的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孟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终于到了。
“谢谢你,傅先生。”
钟眠提防他提防得紧,下车之后就动作隐晦地将傅司闻和孟星隔开了。
傅司闻的脸色微沉,钟眠却毫不在意,“傅先生也辛苦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我会照顾好星星的。”
傅司闻没理会她的话,只是温柔地看向孟星,“星星,你等下还回学校吗?”
孟星看着傅司闻有些犹豫不定,“我……”
她其实是想留在酒店陪钟眠。
可傅司闻像是猜到孟星心里的想法,貌似不经意地提醒她,“我之前听你们祁教授说起过,景大对学生夜不归宿的现象查得很严,尤其是新生。”
傅司闻并不想让孟星单独和钟眠待在一块,他感觉得出来钟眠对他有敌意。孟星要是真的留下来,她指不定要怎么给孟星“洗脑”,让孟星远离自己。
于是他继续对孟星说道:“所以,我不建议留宿酒店。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好不好?”
钟眠的本意是希望孟星离傅司闻远一些,并不真的想让她夜不归宿。
于是,她一把将孟星拉到自己身后,“这就不劳烦傅先生操心了,我待会会叫车送星星回学校的,保证不会让她晚归。”
孟星也不想再麻烦傅司闻,“司闻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上去陪眠眠姐坐会就回学校。”
傅司闻舍不得孟星为难,听她这么说,只好点了点头,“那回到宿舍以后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的联系方式你没删掉吧。”
“没删,还在的。”
虽然上回加了傅司闻微信之后,她一次都没跟他聊过天,但也不至于删人。
“行,那你陪钟小姐上去吧。”
孟星乖巧地点点头,一旁的钟眠却听得上火。
这语气……
就好像孟星是他管着的,他发话了,孟星才能陪着自己似的。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果然,混蛋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眠眠姐,兜兜呢?”
房间里只有孟星和钟眠二人,孟星顿时放松了不少。
“我把它寄养在国外的朋友家,等我这边都安排妥当了,再把它托运回国。”
兜兜是一只哈士奇,原本有爹有妈有姑姑,生活幸福又美满,奈何它爹作死,害它成了一条单亲汪。
“我好想兜兜的,都三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它还认不认得我。”说到这,孟星的语气失落起来,她低头紧盯着自己的鞋尖,企图压制住某些不好的情绪。
听了孟星的话,钟眠的神情落寞,但很快就被她掩饰。
“怎么可能不记得,你给兜兜买的小兔子玩偶一直都是它最喜欢的玩具,每天都要抱着睡觉。”
对于一只哈士奇来说,一个玩偶能在它手中存活三年,其重要性可见一斑。
孟星开心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钟眠收拾东西。
孟星本想帮忙的,但被钟眠“赶”回到了沙发上。
钟眠对她做了一个禁止靠近的动作,“小祖宗,你乖乖坐好就是帮我的大忙了。”
她和孟哲阑恋爱约会时,孟哲阑有时候会带上孟星这个小电灯泡。一来二去,她跟小电灯泡便熟稔起来了。
即使她现在已经跟孟哲阑毫无关系,但照顾孟星仿佛已经刻进了钟眠的DNA里,她哪里舍得孟星动手。
“眠眠姐,你房子看好了吗?”孟星双手托腮,看向钟眠,“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吧?”
钟眠虽然是景城人,但自从她唯一的亲人外婆去世以后,她就只剩孤身一人了,而且老房子在乡下,根本没法住。
钟眠点点头,“放心,房子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过几天我就会搬过去。”
“那到时候我帮你搬家。”
“好。”
“那你……”孟星从沙发跳下来,她跪坐在地毯上,一双漂亮潋滟的大眼睛直视着钟眠,语气却有些小心翼翼,“还会走吗?”
当年钟眠出国之后,孟哲阑立马跑到了景城。
孟哲阑给出的理由是景城的环境更适合他创业,但孟星知道,他之所以会来景城,是因为景城是钟眠的故乡。
也许钟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但如果有一天她想回来了,孟哲阑想她一定会回景城的,他要在这里等钟眠回家。
可孟星依然没有底气在钟眠面前为她哥哥求情。
因为她是真的看不懂孟哲阑。
你说他不爱钟眠吗?
他爱得死去活来,为了钟眠他连家都不回了。
可若是爱,那他又为什么从不收敛自己的行为,照旧在景城纵情声色呢?
难道男人真的可以把爱情和玩乐区分得这么清楚吗?
孟星到现在一句都没提到过孟哲阑,但钟眠还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星星,我跟孟哲阑……”钟眠说不下去了,她原以为自己早就坦然放下了这段过往,但年少的爱情过于刻骨铭心,现在说起心里依旧难平。
钟眠这次回国是为了负责一个长期项目的运作。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将内心涌起的那些纷杂的情绪压下去,“我跟孟哲阑没可能了,不过在项目没结束之前我应该不会再走了。”
即使钟眠掩饰得再好,她的难过也是那么得显而易见。
孟星手忙脚乱的安慰她,“眠眠姐我错了,你别难过,为我哥难过不值当的……”
“好啦。”钟眠揉了揉孟星的小脸,“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个小孩子操什么心。”
孟星一本正经:“我不是小孩子了。”
钟眠拿学车的事取笑她,“那是谁连考驾照的年纪都没到啊?”
孟星:“……”
小脸因为不高兴而皱成一团。
钟眠看着孟星的脸有些出神。
三年不见,孟星长得越来越明艳精致了,她长大了,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她。
她衷心希望她的小妹妹能找到一个一辈子忠于她,爱护她的男人。
不要伤心,不要难过,永远不要在黑暗中彻夜难眠……
“眠眠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孟星伸手在钟眠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钟眠伸手理了理孟星的碎发,“别说我的事情了,说说你呗。”
钟眠跟孟星并排坐在一块,孟星亲热地靠在她的肩头,“我什么呀?”
“好好的怎么跑到景城来上大学了,这里离南城这么远,你爸爸他也同意?”
刚听到孟星也跑来景城的时候,钟眠着实吃了一惊。
孟星是孟家的小公主,可以预见她这一生必然会幸福美满、平安顺遂。但现在她却跑出了孟家的保护范围,跑到了千里之外的景城上学。
别的不说,但就她那位爱女如命的父亲会答应就已经足够让钟眠吓一跳了。
“我是来这上学的,又不是去参加什么危险的事情,他干嘛不同意呀。再说了,”孟星轻轻撞了撞钟眠的肩膀,眼底满是憧憬,“我在景大上学,不正好可以陪你吗?”
她掰着手指数过去,“我可以陪你吃饭、逛街、看电影……等兜兜到了,我还能帮你一起遛兜兜。”
这种生活,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很美好了。
“嗯,有星星陪着我,我在景城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对了。”钟眠突然直起身子,“刚刚那位傅先生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不方便问,现在倒是可以好好“盘问”孟星了。
“他是哥哥的朋友。”
“我当然知道他是孟哲阑的朋友,我说你和他怎么回事?”
“我和他?我和他怎么了?”孟星装傻。
钟眠只得把话说的更明白,“你不觉得他对你过分殷勤了吗?”
“眠眠姐你想什么呢!司闻哥是大哥的好朋友,他就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帮忙的。”
听到孟星这么说,钟眠虽然依旧有些狐疑,也只能就此打住。
而孟星却在钟眠看不见的角落轻咬了下唇瓣。
两人又靠在一块说了会话,钟眠低头看了眼手机,“时候不早了,我叫车送你回去。”
孟星本想自己下楼的,但架不住钟眠非要陪她。
钟眠必然是要亲自看着孟星上车,车上还要随时保持联络,安全回到宿舍之后才能彻底放心的。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某个碍眼的家伙居然一直没离开。
“司闻哥,你怎么还没回去?”孟星松开钟眠的手,快步跑到了傅司闻面前。
傅司闻坐在酒店的大厅里,明明刚出差回来,却不见一点狼狈和疲乏,膝上放着一个笔记本,修长白皙的手指正在键盘上打字。
肩宽窄腰,身姿挺拔,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他是最显眼的存在。
听到孟星的声音,傅司闻合上笔记本抬眸看向她,原本锐利淡漠的眼神变得柔和,“准备回学校了?”
“嗯。”
傅司闻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走吧,送你回去。”
“你是在等我?”孟星是有想过傅司闻是在等自己这个可能性,但现在亲耳听到他承认,她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怎么这么惊讶?”站起来的傅司闻比孟星高很多,他微微俯身,视线和孟星齐平,“我要是没在机场看见你也就罢了,你都让我瞧见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你又不让我告诉你哥哥,那就只能我全程陪同了。”
打车哪有他亲自送来得安全。
钟眠能放心,他可放心不了。
“傅先生……”钟眠刚想开口,就被傅司闻打断,“星星你再不走,可真的要被关在宿舍外面了。”
拥吻星星